第39章(2/2)

所幸，李晦也没打算装。

——他给大哥面。

他这一开，周遭的人怪异地安静了一瞬，李晦想装没听见都不可能。

李晦眉梢动了动，还想再说什么，却被旁边安恒德碰了一胳膊。

安恭义：“宿年疾罢了。不比将军骁勇，我实在没什么斩敌之能，想为爹排忧解难，只能多看些公文，时日一久，这睛就不好，一到夜里就视不清……”

其实真以年岁论，他和安思范是差不了几岁，却不影响他一一个“爹”叫得亲近。

安恭义在外围缓了半天，终于端起了酒杯往人群聚集走去。

李晦顿了一，撇嘴。

偶尔的肢碰让上的青紫阵阵闷痛，安恭义神不由自主地扭曲了瞬许，但是等到了李晦面前，已经满脸堆笑，“李将军此次迅取锦平，当真是神乎其技、有名将风范。”

安恭义微微垂首，面上些羞惭的神，“说来惭愧，前几日回家的路上，不小心摔了一跤。”

说“二把手”这遭了大难的样，谁都要问上一句，但是宴上众人生生地对这幅尊荣视而不见，竟没一个人上去问的。

安恭义忙趁机说了几句恭维话，又给李晦敬酒。

那人面庞圆、衬得五官略显聚集，这相和英俊潇洒沾不上边，却很有几分讨喜的可亲。不过他现在的模样却跟“讨喜”沾不上边——右得老，压得那本就不大睛只剩一条隙，斜对称的左边腮帮也鼓起，再往上，左一片乌青……看这人动一就龇牙咧嘴的样，只怕上的伤也不遑多让。

安恭义神一僵，但很快就：“将军说笑。某一应所为，皆是为朔州打算、为节帅考虑……便是为此遭人记恨，某也心甘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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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晦一向看不上安恭义这副小人嘴脸，这会儿拖了语调“哦~”了声，慢吞吞：“原是疾啊。我还以为是亏心事多了，被什么人寻仇了呢？”

李晦扬了眉，状似关切：“怎么这么不小心？”

正是在此次平定定宁之时，暂朔州的安恭义。

气氛一时十分和谐，只除了角落里的一个人。

差不多得了，难不成真打算跟人撕破脸？

在安恒德的在旁劝和，李晦似乎终于态度松动，状似接。

他慢条斯理地转过去，看见安恭义这尊荣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，但很快就敛住，一副又惊讶又意外的语气，“安都校这是怎么了？”

都一一个“年少有为”“少年英雄”的，李晦也半不客气地照单全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