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节(3/3)

坎坷曲折，似比天涯更远。

梁洗只抱着刀，默默陪同。

抵达光寒山时，宋回涯被人拦，戍边的将士同她：“前面的路被宁兵用山石堵了，还没清开，需要再等几日。”

宋回涯站在巍峨山前，听着低不一的风号，宛若在奏一曲归乡的笛音。

她走到棺木边，俯看着安静闭着的青年，握住他的手，低声：“阿勉，师带你回家，一日也不多等了。”

她将人从棺柩中拉了来，背在上，一步步朝着山中走去。

这段路她带着魏凌生走过，带着魏玉词走过，次次都是险象环生，又安然无恙。

唯有阿勉，离万里，漂泊多年，除却梦中，再没能见到那山脉之外的故国。

云东去，日暮月升，残星几。

这片积雪不化的天地，日与夜是相似的漫。

风从二人边滔滔穿过，那阵阵呜咽的呼啸，时而叫宋回涯产生阿勉还在呼的错觉。

分不清有几里归程，这片凄迷的雪终于走到了尽。

前方灯火重重叠叠。宋回涯支撑不住，跌坐去。一群人蜂拥而至，将阿勉跟她扶起。

宋回涯听着嘈杂的人声，只看清抱住她的人是魏凌生，便在大梁明月的环拥沉沉睡去。

等她再醒来时，魏玉词已给阿勉换好衣服，将人安放在棺木之中。

轩窗外，满街飘洒着黄的纸钱，哭笑声连成一片。

百姓们跪坐在街，着盏浑黄的灯火，在得胜的消息中告着先祖的英灵。

宋回涯听见那一声声的倾诉，整理不一条连贯的思绪，起走向阿勉。

细浮动的影投在阿勉上，呆坐在棺木边的魏玉词这才回神，仰看着宋回涯，迟钝地开说：“他叫我离开时，我就有预料。”

魏玉词握住阿勉的手，断断续续地说：“他常在嘴里念叨，想着见了面亲自告诉师。他想同师说，师门的剑法，他有在练，虽偶有懈怠，但一招一式皆铭记于心。师信中叮嘱他看的书，他都看了，经文抄过八遍，已能熟背，后面的不知该怎么办，师没有告诉他……他想告诉师，他从不曾变过，他不是一个恶人……”

宋回涯听着，觉字字句句，噬人心肺，整个人浑浑噩噩。

魏玉词整理好心，拿过一旁的被面，盖到阿勉上，看过最后一，便要盖棺。

宋回涯将手里的剑一并放到阿勉侧。

“到家了，阿勉。”

棺木沉沉合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