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节(3/3)

而疲惫，与看陌生人没什么不同，问：“你知，你去和亲，胡人会对你什么吗？”

魏玉词面上毫无血，听她一言，连日的恐惧刹那浮现，理智近乎崩溃，连也不直了，倚在车上凄然泣。

宋回涯问：“你想去吗？”

“我不想去，我害怕。”魏玉词抬起，双通红，浑不住战栗，说话的声音很轻，带着掺杂绝望的迷茫跟痛苦，“我是不是不应该害怕？”

她脆弱地低伏着上，清丽的脸庞妩媚动人，像支丽的随时凋败的昙。弯着颅，期盼着能为她带来死亡的天明曙光。

宋回涯没有安，只是朝她伸手。

魏玉词怔怔看了半晌，才将手伸了过去。

宋回涯的手上布满糙的老茧，还有数未痊愈的伤疤。握过剑的五指同落在她脸上的雪一样冷，魏玉词还没受到她的温，便从车厢被拽了来。

魏玉词穿着繁重的华服，地上的积雪快要没过她的脚踝，一脚踩上松的地面，难以站稳，险些摔倒。

宋回涯疾手快地揽住她的肩膀，将她半抱在怀里，提了起来。

魏玉词了把脸，不问去，默不吭声地跟在她后。

她脚步很重，走得也慢，瞻望前路，觉自己是一只在妄图逾越苍山的蝼蚁，可笑至极。

还未走多远，她便四肢僵直，双犹如被千百双手拖拽，无法前行。

她跌坐在地上，自暴自弃地痛哭。

宋回涯脸上不见厌弃，抓着她的手臂扶她起，将她背了起来，带着她穿过这片无垠的雪山。

魏玉词与宋回涯其实并不相识，只听说过她是魏凌生的师，更是个人人不齿的匪。

那些鄙陋落魄的市井江湖，如同楼墙角的杂草，连发的声音都鲜少能传到她的耳边，魏玉词万想不到有朝一日，二人能有这样的集。

魏玉词靠在宋回涯背上，累得厥过去，醒来时天一片灰暗，不知是夜是晨。

无边无际的大雪还在而，宋回涯的发、睫，皆被雪粉染白。视野之，是穷尽笔墨也描绘不的苍凉。

魏玉词肤被风刀割得生疼，稍一动作，好似要裂条条的，嘴里也得能尝到一血腥味，嗓发的声音变调得像是乌鸦垂死时发的嚎叫。

她问：“难走吗？”

宋回涯间吐团团的气，混着重的呼声：“再难也要走。”

魏玉词拍了她的肩，挣扎着要去，说：“我自己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