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节(3/3)

宋回涯风轻云淡，“我又不是阎王，非要他三更五更死的。”

付有言笑了来，眸中重新凝聚了些神采，糊不清地说：“你同她真像？”

宋回涯神如旧，随跟了一句：“我师父？”

付有言看向她，表略有些诧异。

宋回涯说：“自然猜到了。否则你嘛跟块狗膏药一样一直粘着我。”

付有言嘿嘿傻笑，笑完了说：“的那块名牌，还是我给她挂的。凡是从山庄去的人，都会在山门挂一块名牌，那也是门的钥匙。但其实，没有几个真是木寅山庄的人，也再不会回来的。”

与宋回涯静静坐着，说些推心置腹的话，给付有言一陌生而熟悉的觉。

他动了一，曲起膝盖，握住自己发颤的手腕，透过暗红的火光，看见了空气里飘散的浮尘。

宋回涯问：“她同你说过什么？”

付有言摇了摇，回：“其实她没与我说什么。彼时我年少，她与我说再多，我也未必懂。”

宋回涯：“哦。”

“但她提起过你。猜到你会来。”付有言说，“却期望你不要来。”

宋回涯同是散漫地说着些没什么意义的话：“可我还是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四周一片安静，尘世的扰攘汾浊似乎都远离了。

有那么一瞬，付有言希望这世界就这么沉淀去好，再不用去想那些折磨人的烦恼。

可一眨，又在幽静的火光中梦醒过来。心底好像有无名的声音在着他快走。

他望向前方的石门，忽而间有了些明悟，心一片惨痛。

他定定凝视了许久，才收回目光，扶着墙面站起，说：“走吧，我带你去追谢仲初。”

等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靠在石墙背后的付丽娘方僵地动了一。低垂的面庞晦涩沉，看不绪，手中的灯随步伐晃动，一路走一间石室。

室着排排的烛火，在地面照她千百重的影，在明明暗暗中攒动。

付丽娘将灯放在中间的石桌上，伤痛倦极坐在无人的室。

蜡油滴滴垂泪，空气里充溢着燃烧后的枯朽的气味。

她拿起桌上一个新制成的牌位，用袖反反复复地拭着每一寸的角落，仿佛沟壑有不完的灰。

半晌后松开手，崭新的木牌边角，留了一指甲印的凹痕。

付丽娘抬起脸，不知在与谁说话，殷殷凄哀：“你羡慕宋回涯，可是她们这些人，从不给自己留退路。你当真得到吗？你狠得心吗？”

她一垂眸，到底没忍住，泪而，砸在手中的木牌上。声音也低了去，伤怀地：“你不在乎自己的命，那我呢？你也不在乎吗？”

付丽娘将木牌上的渍去，别过脸，在墙边的光影重叠，依稀看见个人影坐在对面，目光澄澈，表淡静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