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风光大葬(2/2)

跟在纸房、纸人后面的，是乌黑锃亮的大棺材。棺材板足有七寸多厚，可保一千年不腐不烂。而陈敬济充作孝，低着弓着腰，一副麻木不仁的表。

跟在轿后面的男成员，最前面的自然是各级官员。这是最为规范的一队人，大家都知自己的位置。谁也不会走一步，谁也不会说一句，那是幼有序尊卑有别。

这其中最最亮丽的，莫过于众多的女、粉了。凡是与西门庆有过易的，以及希望发生易的，今天都赶过来捧场了。一个个是悲悲戚戚，哭得比主家还要用心。

他的睛倒是很贼，不停向两边瞟。路边有很多妇女围观，但能看的实在不多。而且衣着很破旧，一个个面黄肌瘦的。同行的女眷都坐在轿里，他想看也看不到。

没等众人追到跟前，山上已经腾起一片大火。把一片绿油油的松柏，全都烧成了黑木桩。就在众人目瞪呆之际，山火又突然转向了。一路上是劈里啪啦，呼啸着朝山脚扑来。

读完了祭文，众乐人举起喇叭狂一通，接着又是一通响鞭亮炮。众小厮纷纷举火，将那些纸房纸人全都了。开始大家还站在前面，拿着竹竿不停地拨。后来火势越来越大，边上就没法站人了。

跟在众多官员后面的，是有份的乡绅大。至于吴大舅、应伯爵这些亲友，因为份地位低不一，就没办法严格排序了。谁走在前面，谁走到后面，全凭各人自己定位。

跟在吴月娘一行后面的，是亲朋好友中的女成员。这里面成分比较复杂，有大小官员的夫人、小，也有乡绅大的太太、千金，还有平民百姓的老婆、丫。

因为纸扎的比较便宜，其规模往往是生前的数十倍。李瓶儿生前只有两个丫，现在却扎了二十多个。有的捧碗，有的捧盆；有的倒茶，有的斟酒，全都作恭服温顺状。

这没人敢去救火了，一个个全作抱鼠窜状。大家也不顾男女有别了，跌跌撞撞向山逃去。一路上你踩我我踩你，得一塌糊涂。孟玉楼刚跑几步脚就崴了，只好扶着兰香往蹦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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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西门一族没有男丁，到了坟前还是女打阵。随着夫人、太太陆续轿，坟前顿时亮起一大片白光。所谓，“女要俏，一孝。”白对于女的丽有奇异的烘托作用，它让白的更白艳的更艳。

只有李衙不慌也不忙，晃着膀跟在后面。这份态真是千金难买啊！其中最最难忘的，便是那挑清丽的背影。也许是觉得奇怪吧，孟玉楼便回望了一。

有了亭台、楼阁，还要金银珠宝；有了金银珠宝，还要佳肴味；有了佳肴味，还要丫、小厮；有了丫、小厮，还要驴、车轿。反正在间享受过的，到间一样不能少。

等到众人跪正拜圆了，吴官这才走到前面，开始大声朗读祭文。因为李瓶儿世复杂，许多细节只能略过不提。要是把她的婚史都写全了，就不贞淑贤德了。

这其中最引人注目的，莫过于潘金莲的装扮了，那绮艳让人刻骨铭心。陈敬济一直在偷偷瞄着，得他直哼哼。前排只有他一个男人，没人与他分享这风景。

就在这时，突然刮起一阵怪风，把几个纸人卷到了半空。纸人在空中熊熊燃烧着，晃晃悠悠飘向了半山腰。众小厮一看连忙追了过去，一个个是手舞足蹈，搞不清是喜是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