伪装大佬那些年 第300节(2/3)

苍龙听着他微弱的呼趋近于无，最后在风中湮灭。

人类就是这样，韧、聪慧，短暂如烟。

某一年聚会的冬日，白泽忽然说想去原来的地方看看，他没有说那个地方是哪儿，但其他三人心知肚明。

他们陪着白泽回到了那片山川。

麒麟仍旧在大荒的各个地方神鬼没，只是他的记载里，开始多了灾劫之前存在的异兽异植———被异化过的存在，他们的传承似乎也受了影响，即使新的传承者在天地间诞生，也会在年岁渐中不知不觉被异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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苍龙送走了他最初遇到的那个领人，他是落有记载以来最寿的人类，已经很老很老了，老到肌消失，布满沟壑的肤包裹着骨，神浑浊，不复清亮，发稀疏得快掉完。

厚厚的雪覆盖着这里，白茫茫一片，白泽放了一个红的灯笼，呵一气。

麒麟问：“你真的想好了吗？”

越来越多的人类开始觉醒灵力，有了属，跟随着麒麟他们散播来的方法修炼，以抵御堕兽的危机。

来年开，大荒的某个地方忽然多了一片墨蓝的“海”，海中有剪影

千年间，天之骄也好，庸碌凡人也罢，终究逃不过时间，白泽注视着他们的存在与消亡，他不复少年时的锐气，时间将他打磨得稳重宽和，他一直站在最前方，人类将他奉为智者，异兽异植对他给予信赖，他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成着，鬓边的发丝却越来越白。

曾经的离别在他的心上刻重重一刀，伤愈合留了大的疤，而现在无数细小的刀落，又重新将疤痕撕开。

苍龙和白泽在大荒声名鹊起，之后如日中天，凤凰并不是一直呆在山间小院，他偶尔会接了白泽的邀请山去，也会在其他弱小的族停驻施以援手。

他们似乎对天地间诞生来的新族充满了怨恨，于是将他们视作了补充力量的源泉，麒麟整合的那本书上，渐渐多了许多人的记载，比如鬿雀、比如合寙、比如诸怀。

死亡像是一粒粒灰尘，看似轻飘飘地覆压在他上，灰尘没有重量，但越积越多，要将他的心压垮。

于是大荒之中的人类迎来了从诞生到现在最大的危机，一时间死伤无数，他们将这些异化的存在统一称呼为“堕兽”，又将堕兽的特征在大荒中传扬。

他在月之用了一整夜的天赋，朝光亮起时，鬓边开始有了白发。

谛听已经有了人形，白泽在经过麒麟的允许、又询问过谛听自己的意见后，将他留在了边，他带着谛听在这个熟悉又不熟悉的落里生活，教给他很多作为“神兽”才知的东西。

他同以往一样恭敬地喊着苍龙，却在生命的最后，意识混沌不清时，喃喃说着“小娃娃”，又问他受伤了没，好像回到了最初那个猎野兽的坑边，他还发白却风姿不减。

他们和堕兽斗争了上千年，久到语言有了成熟的系，村落变成地而起的城池，久到整个大荒天翻地覆。

之后的年岁里，苍龙送走了许许多多熟悉的人，从最初的领人到落里最小的孩，熟悉的人一个个大，又一个个老去，再一个个离开，离落不远的那座山上，坟包一年多过一年。

苍龙依旧是龙落的大祭司，没人比他更熟悉落，但他有时会恍恍惚惚觉得，这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落———纵然落里的每一个孩都由他亲看着大。

那些人好像前一天还在和他嘻嘻哈哈，后一天便永恒地沉眠在了地，熟悉的人越来越少，白泽慢慢发现，他似乎不会笑了。

千年的时光转，这里早已不是原来的模样，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半痕迹，曾经留的大坑，混一片的废墟，都在时间中抹平。

人类的寿命不足百载，于是生命一代代更迭，他们很快就开始面临死别。

白泽看到了很多海底的游鱼，又看到了很多飞在天上的白鸟，它们是那样的孤寂，又是那样的永恒。

他离开的时候，整个落都来为他送行，苍龙站在他边，看着这个枯瘦的老人向他伸手：“大祭司……”

麒麟带着谛听在大荒四游历，他将所见所闻整合成了一本书，书里简短地记载了各植的外形与功效，每到一个地方，麒麟便留一份手稿，来帮助这里的人类更好地生存。
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

他回看着后依然风华绝代的同伴，又看看那满目担忧的青年，忽然久违地一个笑，他说：“想好了。”

白泽同他一样，开始面临死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