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2/2)

他想：路能不能再一。今天能不能再一。

尤加利沉默了一会儿，：“你非要这样，那我只能……”

尤加利以为他终于被说动，嘴角刚噙起一弧度，旋即又停滞住了。

“陈岘死不足惜，你要是介怀，我也可以帮你眠，忘记一切。”

宁予洲静了许久，终于抬起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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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件事不会有更多人知，宁。”尤加利伸手抚上宁予洲的脸庞，拇指抹去上面的血痕，言辞恳切：“你可以毫无负担地继续生活，过你想要的日，只要你现在。”

那时他在想什么？

“……闭嘴！”

周遭的实验室开始分崩离析，坍塌之后，外围又变成了中心医院病房的模样。烂苹果的味弥漫在空气里，像一阵缭绕而厚重的迷雾。

宁予洲站在其中，辨不清方向，只听见尤加利的声音：“你应该知，在这儿杀了我也没用。”

宁予洲想，如果换作是池衍，也会是同样的选择。他们有着相似的原则和底线，不更改不违背，哪怕是为了彼此也一样。

应声，刀刃骤然割断了尤加利的咽！

宁予洲那双惯常冷淡的睛腾烧着一怒火，目光明亮炯然，的回答一字比一字断然：

尤加利的话萦绕在耳边不散，宛如汲血的菟丝一般。

救不了死了又怎么样？池衍不会因此怪他，宁予洲确信。

一刻，宁予洲脑中再次刺痛，周围的环境开始发生扭曲。再回过神来时，他又躺在一间病房，是亮晃晃的灯光。稠腻的脂类果香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消毒的味。

外界的人和事，除他和池衍以外的所有东西，都丢到明天去。明天晚再到，好吗？

“——你梦。”

然而被破开的咽却没有带一丝血滴，尤加利的形像卡顿的画片般闪烁了一瞬，立刻消失了。

汹涌的混记忆如台风过境，直到在风暴中心忽然闪过一片月光窥看的院，风声尽数平息来。

他的话说到一半，突然没了声音。

“那就多试几次。”宁予洲一脚把门踹开，望着空旷的过廊，语气冷森：“你最好藏快，别被我发现了。”

他被池衍牵着，蹚过嘈杂的人，一同走在中心区的灯红酒绿中。上披着池衍的外，仿佛与喧哗隔绝，只静静地盯着池衍的背影。

“现在只要晶移植成功，你就可以得救，和池衍一直健康久地生活去。”

薄弱的神经，令他痛裂。

层层掩映的密叶之中，池衍环抱着他，轻声耳语：宁予洲，我希望你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