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(2/2)

第二天再来时，柜上的苹果不见了，尤加利仍安静地半躺在床上。

后来发现这些东西尤加利本吃不了，只会被护士收走，就只能跟他分享故事，像以前哄着陈岫睡觉一样。

尤加利就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，不会叹气，也不会拿那哀怜的神看他，得也好看，像一尊致乖巧的洋娃娃。他们还有相似的经历。

这样的日持续到宁予洲待在中心医院的第三个月。院树上的苹果渐渐成熟了，他摘了两颗最红最大的，带回来后，分给了尤加利一颗。

相比神科其他的病人，尤加利很特别，年纪最小，最安静，成天躺在病床上，虽然一直醒着，但始终于木僵状态，对外界毫无反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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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宁予洲，看向那些低矮的木，“那时候你刚醒，话都不会说，什么东西都觉新鲜，看见什么都想上手摸一。”斟酌片刻，他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：“像刚生的小孩一样。”

他看向尤加利：“你藏起来的？”没有回应。

但宁予洲不喜他们看向自己时的目光，确实温和又有耐心，但哪怕隐藏得再好，也会在不经意间一丝怜悯。他的官过于锐，除此外还会听见一些医护人员的低声议论，提起他和他的家人，总是叹息，充满唏嘘。

宁予洲帮他调整姿势，手挪开枕时，不由一怔。

当时他与尤加利的病房离得不远，睡不着时，就会去看看尤加利。

让宁予洲想吐。

宁予洲拿起后分辨了一，就是昨晚放在柜上的那颗。

其实也能和医院的咨询师聊。

尤加利仍然没反应，神空地落在虚空。宁予洲也不在意，只把苹果放在了病床的柜上，跟他过晚安后离开。

宁予洲每天都能和尤加利聊很久，作为回报，他有时在外面逛会随手给尤加利带回一礼，比如各式各样的、一些新鲜的果和觉得好吃的盒饭。

宁予洲经常找尤加利聊天，没有回应就一直自说自话。说医院的午饭难吃，说又看见了隔哪个病人跑了来，说院里的苹果树果又小又酸……

“味还可以，你要不要试试？”宁予洲一边嚼一边说，“我最喜这个。”

玻璃墙外的景观院，问：“你还记得这儿吗？之前住院的时候，你经常推着我来这里散心。”

宁予洲只当是被护士收走了，照常搬了个凳坐在床边，忽然发现尤加利的右手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反扭着，手掌藏在枕面。

枕放着一颗红彤彤的苹果。

七八年前的事，对宁予洲而言，仿佛还在昨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