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(5/7)

。所以张作霖特派张景惠跟着专差唐铭盛——一名三品衔的太监到京，专程谢。张景惠还见了溥仪，亦获“殊荣”，被赏了“紫禁城骑”。

直皖战争，张作霖京。务府大臣绍英奉命到车站迎接，张作霖曾表示要请安。中特为预备了赏赐的件，照赏“督抚”的品目以外，另外加上一把咸丰当年与恭亲王在上书房讲求刀法的“白虹刀”。

结果是白忙了一阵，张作霖并无此闲缀的工夫。不过两个月以后，溥仪的七叔“涛贝勒”获得了一个新衔：东三省巡阅使署等顾问。接着，到奉天去了一趟。

中盲目乐观的空气，对徐世昌一厢愿的期望，以及和张景惠拜了把的北府总张文治之经常奉天会馆，在在使得徐世昌不安，生怕又会酝酿第二次的复辟事件。

怀着同样觉的，至少还有一个世续，他对“丁巳复辟”的兴趣本就不大，近来则是越来越气，他说：“就算复辟成功，对皇上也不会有什么好，那些不知好歹的年轻王公，一定会闹一场比辛亥年更大的。就算王公不，这位皇上自己也保不了险，说不定给自己会个什么结局。”

作为清朝“太傅”的徐世昌，“协办大学士”的世续，以及“世受国恩”的“勋臣弟”、李鸿章亲生的儿李经迈等等，都认为应该早作绸缪，为溥仪筹一条本的路。当时有一班留学归来的学者主张，溥仪的份应视如欧洲失国的贵族，不宜再住国。溥仪能够到外国走一走，一方面呼呼自由民主的空气，有助于他的脑清醒，不再迷恋帝制；一方面在外国留学，获有专，将来如果他愿意回国，仍有机会一番事业，得到社会的尊敬。徐世昌觉得这些话很有理，跟“北府”商量，决定先请一位“洋师傅”，教溥仪念英文，学习欧洲贵族的礼仪，作为洋留学的预备教育。

这位“洋师傅”到了，是于李经迈的举荐，经徐世昌面代向英国公使馆涉，由清室正式聘请。此人的全名中译是雷堪奈尔德·约翰·弗莱明·庄士敦，英国津大学的苏格兰人。他过香港总督的秘书，后来调任英国租借地威海卫的行政官，在华二十多年，说得极利的一中国话，在溥仪觉得比另两位师傅——陈宝琛的福建官话和朱益藩的江西官话还好懂些。

对这位洋师傅，溥仪及太监们，起初多少是着敌意的。但庄士敦教的是英文，作风却完全汉化了，一样称溥仪为“皇上”，用《论语》“士志于”这句话，起了个别号叫“志”。他在西山樱桃沟有一座别墅，请“御笔”写了个“乐静山斋”的匾额，上方正中有“宸翰之宝”一方图章。他在城里的住宅，是务府替他在地安门租的一所四合院，一门就可以看到四“门封”，左面是“毓庆行走”“赏坐二人肩舆”；右面是“赐品”“赏穿带嗉貂褂”。

获赏品是庄士敦最得意的一件事，除了用汉文上表谢恩以外，特为了一袍褂，仙鹤补珊瑚，站在“乐静山斋”的宸翰之，拍一张照片，广赠亲友。

庄士敦能蒙品，可以想象得到，溥仪对他的敌意早不存在，而且非常欣赏。事实上不仅欣赏，是到了着迷的程度，对庄士敦言听计从。这当然会引起中太妃、师傅、太监及务大臣的嫉视，而最令人不安的是溥仪的洋化。

养心殿铺了地板，置了洋式家，溥仪了英国呢的西服，一十几，包括打尔夫球所着的“灯笼”在。服饰备，诸如挂表、戒指、别针、袖扣、鞋罩、围巾之类，一应俱全。喜吃西餐，听英国兵营乐队的演奏，还起了个英文名字，叫亨利。

这些改变已足令师傅和太妃们痛了，不想最后还发生一件大逆不的事，只为了庄士敦说了一句“中国人的辫像猪尾”，溥仪将辫剪掉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