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(6/7)

，“一来是‘计’，再则特意要来打听他儿的落。”

阿娃不懂什么叫“计”，只听说郑刺史特意要来打听他儿的落，足见得父之很。这样看来，郑徽不幸第，或者不至于受到他父亲的责备。

她不便把她心里的兴说来，只喜滋滋地又举起杯来敬酒。

“唉！”周佶却是显然不，放杯，叹地说，“定谟不中，文章之难言矣！我们真替他委屈！”

“那是非战之罪。”阿娃说，“他第一场帖经就被刷了来。”

“原来如此！”周佶的眉都舒展了，“我说呢，郑定谟的诗赋，早有定评，至于策问，更有独到之，怎么会不中？原来经义不熟！这怪不得他，他一向不喜此。”

“望他科再来，能够打通第一难关。”

“对！我们预祝他科中。”

于是两人又对了一杯。阿娃觉得脸有些发，视线微模糊，但她心十分兴奋，因为从没有这样痛痛快快地谈过郑徽，又因为周佶也欣赏、关切、惋惜着郑徽，便更觉得对劲了。

暮鼓已响，绣照例来劝客人回去；刚一开，便被阿娃拦了回去：“你怎么没有礼貌？别多说，再去温酒！”

绣大为奇怪，退了来，悄悄去告诉李姥，说阿娃今天的行为失常。

李姥原已得到消息，说阿娃把主客吴九郎送了去，却把个寒酸的陪客留了来，大为不悦。此刻又听说阿娃竟有一步把那姓周的延为幕之宾之意，越发生气，寒着脸好久不响。

侍儿们都知李姥的，凡是像这样的神气，喜怒不测，格外要留神，所以一个个都躲得远远的，但视线却始终不敢离开她。

“你小娘跟那姓周的，谈些什么？”

绣陡然醒悟，懊悔，不该多事来报告的。

“怎么啦？”李姥的三角斜觑着绣，“没有听见我的话？”

“我听见了。”绣说，“小娘也没有说什么！”

“哼！”李姥冷笑，“你也大了，该给她们个榜样。我给你留面，你自己要知！”

绣一听这话，打了个寒噤。李姥驭，恩威并用，要惹上了她，说打就打，说骂就骂，再不然心一狠，转卖到那最不堪的人间地狱去，一辈就算完了。

于是，她不能不吐真：“我也没有听得太清楚，好像是在打听郑一郎的落。”

李姥一张，极注意地问说：“怎么跟那姓周的打听呢？”

“那人是常州来的举。”

李姥闭着的嘴，渐渐往两边拉，然后慢吞吞地说：“原来攀上了乡亲！你去看看，得便跟你小娘咬个耳朵，让她到我这里来一趟！”

“知了！”

绣刚走了几步，突然听得李姥又叫：“你回来！”转过，看见李姥换了一副神，“不用叫她来了。你回去好好侍候客人。还有，叫张二宝把大门早早闩上，今晚没有人了。”

这前倨而后恭的态度是怎么来的？是什么意思？绣完全不明白。自然，她不敢也不必问，只照李姥的话就不错。

等她回到厅上，阿娃正抱着琵琶在唱诗，她只听到最后两句：

“一去相思成痼疾，重来消息等灵丹。”

“好句，好句！”周佶满引一觞，“只是我还是第一次听到这首诗……”

“你当然第一次听到。”阿娃放琵琶，摸着红扑扑的脸说，“定谟在鸣珂曲作的诗，你在别地方听不到的。”

“我看你的‘痼疾’也快好了。冬至一生，但盼‘重来消息’，只在这几日之间。”

“好得很！”阿娃愉悦地笑着，“周郎，你不俗！比那自鸣得意的吴九，明得多了！”

“吴九也算是风倜傥的人，只不过在你面前，可就不上了！”

“谁也不上我……”阿娃打了个酒嗝，无法说得去。

“除非郑定谟。”周佶接说。

“嗯！”阿娃半闭着，然后问，“你的别号叫什么？”

“佶字拆开来就是。”

“吉人？”

“对了。”周佶珠一转，突然兴奋地说，“我就是报喜的吉人，你跟郑定谟见面的日，一定不远了。”

“这话说得好，我敬你一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