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(4/7)

动手。先用银针在左右手拇指、指、小指那“少商”“商”“少冲”这几个上砭了六针；然后叫阿娃张，手拈银刀，轻轻往里一探——动作极快，郑徽骤看之，大吃一惊，差喊声来！

阿娃却只到血腥满，腻腻地张嘴就呕。张医生果然是手，一刀把创划破得恰到好，吐净脓血，用茶汤漱了，呼畅快极了。

张医生又上了药，然后开方，“一服可愈，休养三天就不碍了。”他说。

郑徽不住称谢。接着，阿娃又笑地来，向张医生盈盈拜，再向韦庆度劳过后，转脸向郑徽说：“客店中没有什么准备，你招待两位到酒楼中去吧！”

“不！”韦庆度说，“我可以留半天，张四哥还要赶回去过年。随便找东西，他吃饱了就走。”

“这可太过意不去了。大年劳张兄途跋涉，又这么来去匆匆。”说着，郑徽又是一揖。

张医生不会客气，只忙着要走，于是绣和杨淮，七手八脚赶着了一顿饭来，张医生匆匆果腹，随即上。郑徽已打算好了，叫杨淮护送到安。又备了二十贯谢礼，请韦庆度悄悄转致。

“祝三！”郑徽安排好了张医生动，把韦庆度延室，以充满了激的声音说，“你真够朋友！”

“我昨天午才看到你的信，匆匆城，把张四拉了就走，这一够辛苦的，但既是好朋友也就不了那许多了。”

郑徽再没有什么话可说了。岁暮天寒，好朋友这份义气和脆利落的行动，不只让他到满怀温，而且异常痛快，回想到前两天一筹莫展，成愁的形，恍似了一场噩梦。

阿娃翩然现，她已重施脂粉，依然明眸皓齿，艳光照人。韦庆度喝一声彩，说：“嗯，阿娃，你越来越漂亮了。”

“十五郎又来挖苦人了！”阿娃摸着脸，笑，“一场病生得枯瘦不成人形，不得不用脂粉遮着些。”

“清瘦是清瘦了些，但也更显得秀气。”

“闲话少说。”阿娃向郑徽说，“十五郎也该饿了，你陪他喝酒去吧！新丰的酒好。”

“对！”韦庆度站起来说，“你在家好好休息吧！年后在安见。”

“今天要赶回去？”郑徽接问，“不能留一天？”

“不行。你知的，我整年不回老家，难得回去过年，却又溜了来，明天大年初一，一家行礼看不到我的人，说不过去。”

郑徽不便留，因为韦庆度还要赶路，也不敢劝他多喝酒。不过话可是说了不少，韦庆度细说安近事，谈到朱赞，说他对于郑徽十分不满。

“为什么呢？”郑徽问，“就因为我不肯棚？”

“当然与这有关。”韦庆度想了一，说，“在你离开安不久，朱赞大宴私试的‘同年’，主客自然应该是状元，结果就是你缺席，你想扫兴不扫兴？”

“我并不知他有此一宴！”郑徽分辩着说，“事先他并没有跟我说起。”

“我也这样替你辩护。他说，你应该想象得到，必然会有这样的举动。而且，他说他跟你提过，等私试完了以后，他要好好跟你叙一叙，你不该不辞而别，说你看不起他！”

郑徽扪心自问，洛之游，确是为了逃避朱赞他们的纠缠，说起来是有些辜负别人的盛，所以心颇为不安，想了半天说：“你看有什么补救的办法？”

“也无所谓补救。事过境迁，算了。”

既然韦庆度也这样说，郑徽真的也只好“算了”。世上的事，本来就不能尽如人意，随缘度日，把恩恩怨怨看开些才是免除烦恼的好办法。

由安谈到洛，郑徽把他这个月所作的诗，念给韦庆度听，绮艳语，无限的旖旎风光，听得韦庆度不胜羡慕。

“去过北邙没有？”

“噢，”郑徽说，“那是东汉以来历代帝王将相的陵寝，还没有去过。”

“伊阙石刻、龙门二十品，都看到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金谷园呢？”

“没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