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(4/7)

，保持沉默。

何庆奇也有歉意。孙炎星的办法，其实是堂堂正正的将略，为成大功，当然得要有牺牲，只是此时此地，他觉得每一个弟兄都是患难之，实在不忍心看他们去牺牲——他知自己的想法是错误的。以私废公，因小失大，近乎所谓“妇人之仁”，绝非一个将官的所宜有。然而他偏就洒脱不开。

“我的看法也不一定对。”何庆奇抚着孙炎星的肩说，“好在这是第二步的行动，你们商量商量，我到那面去看看。”

何庆奇带着何小虎，对飞攻的战去作最后的检查，留孙炎星、林震和张老憨策划“第二步的行动”。

这时候，林震才说明他劝阻孙炎星不必与何庆奇争辩的原因。

“我在想，山中涧，有宽有狭，有些地方，上面的很宽，半中腰如有凸的崖石，两面就会变得很接近。假使能找到这么一地方，岂不甚妙？”

“是的。”张老憨首先附和，“应该可以找到这样一地方。”

孙炎星的思路也很快，脑中立刻浮起一幅图画：一大队士兵，悄悄降落涧，半中腰有一格外狭窄的地方，搭一块板就可以过去，然后从对面崖攀缘而上，神不知鬼不觉地去展开掘路的工作。

这样想着，异常兴奋。这个方法最大的好是目标不显，行动隐藏，不怕敌人发觉。

“其实半中腰找不到狭窄之也不碍，只不过费工夫而已。”林震又说，“大不了降到涧底，再爬上去，也就是了。”

“说得一不错。”孙炎星说，“我带了几个辘轳，可以成一架车，也不费事。”

这一来，很快地谈拢了。探勘地形的工作，原已派刀卜在办，且等他回来再说。不过一切计划，都不妨假定在两况行：一是由涧中最狭窄之过去；另一是降落涧底，再攀缘而上。行动的步骤，很顺利地有了成议，只是行动的时机，却很难选定。

“最好是在晚上。”孙炎星说，“不过今晚无论如何不行，明天晚上如何？”

“明天晚上，不一定是最好的时机。”林震提疑问，“今天夜里的突袭，战果如何，无法预料，如果敌人受创不，明天白天当然要大举反攻。那时要防御的署，是不是还有时间来策划这件事，很成疑问。再说，敌人是不是会警觉到归路要，派警戒队伍，各搜索巡逻，严加防范，亦难说得很。”

“照这样看，我们的计划，完全要看今天空袭的结果而定？”

“差不多是这样。”

孙炎星思索了好一会儿，想不稳妥的行动时刻，算来算去，只得一个结论：“今晚上很重要，无论如何要打他一个落。”

好久未曾开的张老憨，突然接说：“如果能打他一个落，我们不妨接着就上。”

“对！”孙炎星和林震异同声地回答。两个人发觉是在抢话说，便都住了。

“孙副都，请你先说。”

“好的！我觉得张义士的话很不错。”孙炎星说，“若是敌人受创甚重，不怎么样，他们先要忙着整理，无暇旁顾，我们趁这时候行动最好，而且弟兄们经过一夜休息，也正是力最旺盛的时候。”

“是！我的看法也是一样。”

“三人同心，其利断金。准定这样办。”孙炎星很兴地说，“我们此刻就去报告何将军。”

“孙副都，”林震拦住他说，“有一，很要，我希望再等一等，等刀卜回来。我看也快了。”

于是孙炎星捺住兴奋的绪，趁这等待的时间，重新检计划，分任务。决定由林震和张老憨当，孙炎星带领大队，刀卜跟何小虎担负前后联络的任务。而一切战备工作，在今夜的突袭告一段落后，立即开始。

筹划停当，孙炎星要将结果报告何庆奇。沿着松竹林间的阵地去寻觅，但见鳞次栉比的石炮，都已准备完成，中间比较空旷之，装设着两架床弩，后面堆着火箭。但人声悄悄，因为二更将近，何庆奇令暂作休息，所以显得异样地宁静。

何庆奇自己也倚着一株松树，闭目假寐，听得脚步声，睁开来。孙炎星随即将商量决定的计划，细细了报告。

“好极了！”何庆奇大欣，“我没有想到，你们这么快就有了好办法。”他指着那两架床弩说：“你带来这两个‘大家伙’非常得力。石炮到底因陋就简，发了第一炮，再装第二炮要好些辰光，不能迅速连发，效用就差得多了。有了这两架弩，搭上火箭，况大不相同。你们等着看，一定可以打个很漂亮的胜仗。”

“是的。这一仗，请将军尽力而为，敌人损失越重，越无暇旁顾，我们的计划越容易成功。”

“我知。”何庆奇说，“你们去准备吧！何小虎我暂时留在这里，你我之间传话联络，就归他担任。等你们那里的行动开始，我就让他到你那里去。”

三更未到，奉命在监视敌的何小虎，匆匆赶来，推醒了何庆奇。

“爷！”他说，“有况了。敌人的四座营帐，有灯火，有人影，看样是要准备集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