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(4/7)

不等于去救陆虞候？”何庆奇说，“你要知，我们的人在他手里，如果他们吃了亏，会拿俘虏气。投鼠忌，不妥！”

“那么，到晚上奇袭敌人的大营？”

这倒是可行之计。不过何庆奇最大的企图也正就是这一，当然要从计议。目前的关键是在九曲那方面，孙炎星的人一到，力量加厚，势不同，此刻拟定的任何计划，到那时候都不适用，何必白费心血？

由于是这样的想法，何庆奇保留着朱副军的建议。当然他了解他作此建议的心，不得能够立刻俘获一名辽将，换陆虞候来，所以拍着他的肩，安他说：“少安毋躁！陆虞候一时无虞，我们先拣要的事。”

要的事，实在也很多，第一要稳守葫芦关。由于主客易势，自己这方面要守住坡，也要守住通葫芦关和九曲的那条路，还要防备敌人从西北方面攻，三面受敌，备多力分，这就是一大难题。

“势很显然的。”何庆奇说，“敌人目前只是为了我们突如其来的脱困，迷惑住了。等到冷静来，从各迹象研判，我们的虚实，不难让他们识破。以大吃小，我们的境很难。一时的胜利，不足为凭，我们要冷静，比敌人更冷静。冷静才能多算，兵法上多算胜少算，那是一定的理。”

自此开始计算，一直算到最坏的况，孙炎星的援兵不到，而葫芦关三面为敌人大队所困，那时怎么办？

一直未开的林震，这时说话了。“这也不算最坏。”他慢吞吞地说，“至少我们把敌人引住了，兵都集中到这面，他的大营自然空虚，这就是他弱的地方，可以想办法攻他。”

“是的！”何庆奇为嘉许，“你的看法很，能从全盘着，就是将略。我想，他的这个弱，我们有两办法可以利用：第一是想办法通知熊将军，趁他后路空虚，挥军直捣；第二是我们另外一队人，攻其不备，能够放起一把火来，就最妙不过。”

“我看第二个办法好。”朱副军很兴奋地说，“第一个办法当然更好，可惜联络的时间上来不及。如果用第二个办法，放火我是拿手！”

大家都笑了。“这是最坏的打算，亦未见得走到这一步。”何庆奇说，“你们不妨先策划起来，如果要走到这一步，我一定请你去。”

“将军，”林震又说，“我还有个想法，说来或者气，不过总算也是一条路，不能不说。九曲这条路，我们也可以利用。”

“对啊！”朱副军的企图心极其旺盛，任何新的路他都关心，所以不自觉地脱附和。

然而这条路实在是他不愿去走的，只有何庆奇了解林震的意思，是利用九曲撤退——走到这一步也不算坏，敌人的况、此的地形，大致都已明了，卷土重来，颇有可为。除了这些“知彼”的收获以外，能从绝脱困，带领大分士兵，安返后方，光从这一来说，也是很有光彩的事。

然而，兵机贵乎掌握呼之顷的变化。这样法到底不算最上上策。“如今最上上策是暂且等一等，如果孙副都能够及时赶到，我们真可以大一场。”何庆奇说，“神比什么都要，先把它恢复过来，才好办事。”

这句话很实在。然而好好休息也真谈不到，无非找个比较清静的地方，和衣枕戈，闭一闭。何庆奇断断续续梦，时时刻刻惊醒，缭绕在他心，魂牵梦萦的是两件事：第一件事是设想着敌人正在调兵遣将，就要大举攻，三路围攻，一鼓聚歼。第二件事是孙炎星何以至今不到？是不是已经发，正在九曲中摸索前？倘是如此，能不能派人去迎接？早得消息，也好放心。如果未曾发，则又为了什么？是否是后方有了变化？想到这一，他一惊而醒，满心烦躁，再也无法闭假寐了。

看看天，已经日中，他先查问况，三路前敌都无动静——没有动静并不表示安全。视界有限，亦无敌后的哨探，所以没有动静，只能说是况不明。等敌人一视界，可能已经漫山遍岭而来，自己就措手不及了。

意会到此，越发不安。他同时又想到达给何小虎的命令是，不孙炎星到了没有，应该设法向葫芦关联络，又何以不见人来？莫非了意外？

想来想去，哪一件事都放不心，何庆奇觉得非到九曲那面去看一看不可。九曲前，既设疑兵，当然最接近敌人，正不妨到那里去视察一番，了解敌。

就在这时候，何小虎赶回来了。何庆奇对他另有一份父般的，所以兴之余，不免有着由期望过而反激来的怨责。

“你晓得我不放心你，也不早回来通知一声，让我空着急！”他接着告诫，“年纪轻事，一定要养成踏实的好习惯，不然，就再能，人家不信任你，也是枉然。”

何小虎心地憨厚，接受责备，报以微笑，并无一言辩解，其实他确是分不开，因为留守的两个人中，“老四”伤重不治，他跟“老六”杨信，念袍泽，很费劲地为死者掩埋，又堆石植树，作为标记。这一来当然顾不得其他了。

听何小虎讲明经过，何庆奇方始释然。但觉得他跟杨信未免不分轻重缓急，此时此地，实在顾不得一个弟兄的后之事，只是事已经过去，亦就不必多说，仅是问孙炎星的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