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(4/7)

来，共相扶持。

这些应该遵守的约定，由孙炎星重新提示了一遍，然后起风灯，由张老憨领，孙炎星殿后，鱼贯。“老二”——为了招呼方便，九个人如九弟兄，张老憨是老大，孙炎星成了老幺，次序第几，便是老几。老二与老三的任务是报数，一个报单，一个报双，递相传呼，报到一百，拿块小石丢另外一个袋；报到一千，老三和老四的差使来了，用提着的一桶石灰，在崖上记上数字。他们两人还有一个任务：每遇转弯之，加上记号。

走到一千步外，离已远，渐渐闻到霉烂气息。这是张老憨预先关照过的，遇到这形，便须服药。药是行军常备的“避瘟丹”，各人从中取了来，拿一块，放中嚼化了，咽肚。

忽然间，铃声大响。这是张老憨在摇大铃，闻声停步，听他喊：“老三、老四！”

这两个人初次听得有特殊任务派，未免张，答应一声，扯开腰间绳上的活结，提着石灰急急上前。

“当心，当心！当心上。”

张老憨急急警告，已来不及，老三一撞在垂的石上，顿时鼓起好大一个包，中金星爆，两耳雷鸣，几乎支持不住。

“怎么样？”张老憨问，“不要吧？”

老三住了答：“不要。”

不要就办事。张老憨喊他们，正因路中突然垂一条石，倘不当心，就会碰，所以要用石灰涂白，好让大家注意。

这时孙炎星亦已解开绳，赶来探视究竟。发现这条石，实在碍路，便主张脆将它设法断。

“那得费好大的工夫，今天是来不及了。”张老憨说，“还是赶路要。”

孙炎星有把削铁如泥、形似匕首的短剑，去除这条石，并非难事，只需将断之，用剑尖在周围镂刻一条槽，然后使劲一推，自能断落。但虽不甚难，却非举手之劳，为了顾虑一费时间，二耗气力，接受了张老憨的劝告，只用石灰在石尖及前后路上抹白，作为警告小心的记号，等回程再作理。

就这样一路小心前，不但由于彼此默契甚，能够履险如夷，而且也因为心灵相应，互信互倚，一个人等于了九个人的胆。所以尽中惨惨、绿火磷磷，时而有枭鸟发笑样的怪声，时而有大蛇在暗中窥伺的红，在常人一步一惊，可能会吓得痪在地的大恐怖境界，他们九个人却都能沉着应付，不至于惊惶失措。

突然间铃声大作，不是手中的大铃，而是前的小铃。老二听得最真切，不知了什么意外。一个念未曾转完，他忽然觉得腰间一，拖曳的力量极大，不由得仆倒在地。亏得机警，急忙双手撑地，向上仰，这“狗吃屎”也似的一跤，没有摔破了嘴，但是腰间勒得极，发生了什么事，可以推断得知了。

一听铃响，自老三以，一起都站住了脚；脚上用力，用手中的枣木支拄地面，采取严密戒备的态度，却都不发一言。

遇到这意外，规定是由孙炎星来理。他先平静地问一声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老二摔倒了！”是老三在回答。

接着又有声音：“我是老二。我是被拖倒的，大概老大摔到一个坑里了。坑很，老大一定是悬空吊在那里。”

孙炎星可以料想得到，一定是老二腰间的绳，曳得很，所以他判断张老憨是临空悬吊着。如今先要稳住了再作理，因而他略略提了声音令：“老三先帮老二拉住绳，分量不要吃在他一个人上，我上过来看。”

他解腰间的绳，很小心地走到前面，在老二旁站住。但见张老憨手里的那盏风灯，正摔落在一块突的崖石上，合着自己手里的一盏灯，举照，定睛细看，但见黑漆漆的一个大坑，约有四尺方圆，坑拖着一条绳。显然，老二的判断不错，张老憨失足掉坑里去了。

“老大！老大！”孙炎星在坑喊，“你不要吧？”

坑中只有孙炎星自己的回音，却并无张老憨的反应，这可以确定，张老憨必已昏厥。孙炎星心忧急，却不开，俯伏坑，提灯照看。坑底黑漆漆的只有一光影漾，半空中黑乎乎地吊着一样东西，当然是张老憨的。

这时分派有救援任务的老六、老七、老八，已自动报到。孙炎星看着他们说：“坑底不知是什么？看上去是。”

老六的反应很快，随即捡了一块小石，轻轻往一落，一会儿，才听得“嗵”的一声响，果然是个极的寒潭。

“好险！”大家都在心里说，“若非绳系住，一失足就成千古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