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(6/10)

刘继业默然。他心里是这样的看法，却并不希望现这样的形。北汉屈事异族，他不但引以为耻，而且由于契丹压迫北汉，扰百姓，引以为恨。因而他想了一会儿，不提此事，只谈以本的力量，如何抵敌宋军。

“太原城池，西北固，东南较弱，请官家固守西北。臣当东南，以死报主。”

“好！东南有你担当，我可以放心。你先退，赶快署去吧！”

刘继元是知他不愿向契丹求援，所以先命他退，然后君臣定议，遣派专使，星夜向契丹求援。

契丹族发祥于辽河上游，所以国号为辽。辽国的贵族姓耶律，后家则大都姓萧。在位的辽主叫耶律贤，是辽太祖阿保机的曾孙，称号“天赞皇帝”。

耶律贤在位十年，与宋朝一直保持和好，因此，北汉派人来讨救兵时，他颇为踌躇，不大愿意兴兵与宋朝对敌。北汉的使者，被冷落在燕京的驿馆中，计无所。

这个使者名叫张正枢，是个名的男，一张嘴又能说会，因而一住来，就使得驿丞的女儿珠娘，一寸芳心，怦怦动，嘘寒问，十分贴。张正枢原是个风人，见这珠娘十八岁年纪，一捻细腰，一双会说话的大睛，自然也不免动心，但心事重重，没有兴致去兜搭，只是一个劲喝着闷酒，在苦苦思索，如何打开局面。

珠娘见他双眉锁，抑郁不的神，自然关切，在窗外张望了几遍，不见他理睬，只有借个因去搭讪了。

“张先生，”她捧着一盘鹿脯门，“这是年前腊月里腌制的，请你尝尝。”

“噢，多谢，多谢！”张正枢夹一块鹿脯，咬了一便放了。

“不好吃？”

“很好啊！”

“不用说假话敷衍！”珠娘微微撇着嘴，“如果真的好吃，何以不动箸？”

“真的很好。不过说实话，哪怕龙肝凤髓，我也不咽。”张正枢举起杯说，“喝酒，只是为了浇愁。”

珠娘不即答言，一双大睛转了好一会儿，徐徐开：“规矩说，外贵使住在这里，我们只尽款待之责，不许动问公事。不过，张先生——”

由于她言又止，张正枢自然奇怪。定睛注视，但见她一双斜睨的中，七分关怀，三分忧愁，那就很容易明白她的意思了：只为一片，默默垂注，甘冒不许动问公事的禁令，要为自己分忧。

独困愁城而有人关切，不是否有用，能诉一诉心事，总不失为遣愁之。因而张正枢说：“我懂得你的意思。真谢谢你！你坐来，我告诉你。”

在珠娘，光是他预备接受自己好意的这一番表示，便觉得大可兴奋了，便俯来，拨了拨地炉的兽炭，替他换斟一杯酒，然后端然而坐，整顿全神听他说话。

“我与宋朝，已经好几年不动戈，如今得到消息，宋朝的粮草已经启运，大兵不日压境。我国主，特派我来求援。辞行的时候，国主面谕：张正枢，你如果搬不来大辽的救兵，不必来见我，自己汾里去见阎王吧！”

话刚说到这里，珠娘已失声而呼。“这是不得了的事！”她急急问，“前两天你不是大，见过天赞皇帝了吗？”

“是啊！可是天赞皇帝并没有一句扎实的话。”

“那也不见得就是不肯发救兵。”珠娘劝，“张先生，凡事总要往宽去想。”

“你不知。见面的时候，天赞皇帝的意思就很冷淡。今天第三天了，把我丢在这里，不闻不问。这兆，”张正枢绝望地摇摇，“大为不妙！”

珠娘将低了去，但见她睫闪动得很厉害，似乎正在全力筹思着一件什么大事似的。张正枢心中一动，是不是她倒有什么好办法？

这样转着念，正想动问，珠娘却先开了：“张先生，你知辽国是谁掌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