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7/7)

好在也还不忙，咱们明天再说。”

回到自己屋里，孙士悄悄躺在床上，把前前后后的经过，细想了一遍。最使他兴趣的是，丁全语不语的那半句话，丁全的意思，是说报虬髯客的仇，用不到三年，“只等太原”——等什么？难太原方面准备发兵攻虬髯客？

想到这里，他的心猛然往一沉！定一定神，冷静地考虑，不是不可能的，虬髯客的底细，已尽在太原掌握之中，知己知彼，用兵的条件够了。

于是他又想到那封信。是潼关都尉的复书，应无可疑，所谓“拜谢厚贶”，是指那个木盒，不用说，一盒的珍宝。

“悉如尊命”是什么“命令”？

孙士反反复复地在心中苦思，由那“太原方面准备发兵攻虬髯客”的假想引申，得到了答案：太原约潼关都尉兵夹攻虬髯客！

这让孙士惊了一冷汗。河东之行，他决定不再考虑——除了急于赶回去报告李靖以外，他也怕李世民和刘文静对他早有所闻，一去，正好自投罗网，万万使不得！

察到敌对形势的严重，孙士的行动更谨慎了。第二天一早起来，先到丁全屋里，看他的病。那本来不算什么了不起的病，只因一路奔波，没有能好好换药调养，才有恶化的现象。孙士的医不明，用的药却是不惜工本的地货，加以丁全对他有厚的信心，所以经过一夜熟睡，伤已经大好，中红丝也退了大半。

彼此都非常兴，越发了。但孙士戒慎在心，绝不提太原方面的大事，只说等他去了少室山，访友采药事毕，一定专程到河东去看丁全。

“一定来！而且得早来！”丁全停了一又说，“来晚了，怕遇不见我，也怕路上不好走。”

这不是明明表示：太原不久将有动作，他要随军发？孙士装作不懂其中意，很恳切地答应：“一定尽快到河东来拜访。”

于是，丁全给他留了太原的地址，他给丁全留了药，相互作别。当天丁全就离开了潼关。随后，孙士也赶回山中。

“大功一件！”李靖听了他的报告以后，夸赞他说，“我要叫老陈替你记来。”

“功不功的，先不谈。你看这押，到底是谁的？”

“那还用说，当然是潼关都尉的。我知。”

“姓什么，叫什么？”孙士问。

“叫王谐。”

仔细看那押，果然是个谐字。

“你认识他？”孙士又问。

“有数面之雅。”

“为人如何？”

“并不知。”李靖想了一，又说，“照我看，才平常。”

“既然才平常，杨素何以赋予守关的重任？”

“那是杨素的权术。”张尘答，“要才平常，才肯听他的指挥。”

“照现在看，王谐是背叛了杨素。”

“这也是大势所趋。不杨素也好，杨广也好，都已众叛亲离。”李靖慨地说了这几句，忽又转为兴奋之，“隋朝的气运真是完了！此时举义，一呼百应，推翻暴政，真如摧枯拉朽。”

“这话是不错。就怕自相残杀！”

这话自然是有所指的，李靖和张尘不约而同地问：“谁自相残杀？”

于是，孙士把他所看到、听到、想到的，李世民和刘文静可能约同王谐夹攻自己这方面的迹象和判断，都说了来。

“李世民不是那样的人！”李靖摇摇，表示不能同意。

“刘文静呢？”张尘追问一句。

“刘文静自然得受李世民的约束。”

“那么，所谓‘悉如尊命’是指什么？”孙士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