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世纪的黄昏下（六）一个孤独而卑微的灵魂(2/2)

他很少一次说这么多话，因此真的说的时候，分量也格外的重，对方的脸上立刻就有些挂不住，最后居然破着音喊来：“希克斯大人，您承诺过的！您承诺过要让我们重返先祖的故土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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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阵沉默，那人也逐渐平静来，低说：“抱歉，大人，我失态了。”

希克斯的神变得很冷，“次搬老们的诗歌前，先想一想：在我现之前，老们为你们争取到了多少权益和土地？还是说，他们本就是一直在默许斯卡人的剥削，甚至自己成为压迫同族人的帮凶，以便从中获利？今天，你一个黑发黑的雅弗所人，可以光明正大地走斯卡人的议会广场而不被阻拦——你觉得，是历代老的英灵帮了你？”

“嗯，你是想说，你觉得我对斯卡女王的态度很特别，而这影响了我的判断和立场？”

许多年轻的雅弗所人盲目憎恨或鄙夷斯卡人，不愿意阅读斯卡语书籍、接受斯卡式教育，最终只是造成自见识短浅，在这一代人中，他实在挑不几个能用的。

而她和国家之间如果非要选一个，他当然是，两个都要得到。

想到她着那张可的脸，坐在桌后面认真理政务的模样，希克斯觉得心稍微变好了一。那副样，总是让他想把她抱到自己上慢慢哄和教导。

他看着手里的金币，正面印刻着“斯卡王国”的字，背面印刻着奈娜着王冠的侧面肖像。奈娜加冕为女王后，趁着铸造新金币的机会对斯卡货币的系统行了一些革新，总成功，解决了一些存在已久的问题，例如调整了银币和铜币的价值判定标准和兑换标准，使这两辅币终于不再人人避之不及。

他知自己是一个不起的小人，幼虫从卵里孵来后，有些会蜕变为女王蜂、雄蜂或者工蜂，他就是一只工蜂。但最后，对于漫漫的时间河来说，再伟大或再渺小的生命都是朝生暮死，当一生走到黄昏阶段，回望一切，就觉得那些被视作重要的东西其实也无非如此。现在，他坐在自己白粉粉、平的小屋里，离生的地方不过几百码之远，一个孤独而卑微的灵魂，他是快乐的。

行驶的车中，希克斯靠在垫上，手里不自主地把玩着一枚斯卡金币，心仍然有些复杂，而坐在他一旁的雅弗所人，则迟疑地看着他冷峻的侧脸。

希克斯没有再理会他，毕竟解释到什么程度，也得看对方是谁，本资质不行的话，话说得再明白也没用。

后浮现来，今天大概会是一个难得的晴天。

对方低，这才鼓起勇气说：“希克斯大人，您也看到了，斯卡人这个族群，天生邪恶，背叛和不忠的本能是淌在他们的血里的，无论给他们多少次机会都是如此。所以，我们现在和他们这样密切合作，这样信任他们，真的明智吗？在和斯卡女王签署的军事同盟条约中，我们并没有获益多少，对此我实在想不明白。大人，您是否是……考虑到了什么其它的因素？”

那雅弗所人一语，他的确是这个意思，但希克斯这样直接而平静地破，他反而觉得有些尴尬了。

他淡淡瞥了那人一，“你有什么话，就快讲吧。”

看他那激动得像是要哭的模样，希克斯轻叹了气：“别那么短视，我怎么事，还不到你来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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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吃完了早餐，将餐和厨全认真清洗净，再走回到会客厅里，默念着此生的最后一次祈祷，然后从黑布袋中拿那捆绳，爬上了餐桌。

“……大人，您一定还记得老们传来的诗歌中所说的那句话：叛徒终将再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