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之暗面（一）他愿意现在就跪下来，对那个(3/3)

伯塔这样想着，就准备要拿钱袋来，但没想到有一名拄着拐杖的老人已经主动从餐桌旁站了起来，说：“把我的单人间让给他们吧，我睡在椅上就行了。让这位可怜的夫人好好养病吧。”

说完，他又向伯塔，微笑着祝福：“愿神明保佑您和您的妻，别担心，她会早日康复的。”

“谢谢……老先生，也愿神明保佑您。”或许是景使然，伯塔的心居然为这样一个善意之举受到了烈的动，于是也这样真实地回答。

说完，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——他一生中使用敬语的次数屈指可数，对信仰这些东西更是从来都到不屑。但他知，如果只是祈祷她活去就能有用的话，他愿意现在就跪来，对那个本不存在的神俯首称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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伯塔知奈娜的况不太对，不仅是因为她居然会选择自杀这样一条极端的路，也是因为她似乎被更大的上的痛苦困扰着。自从被他救来后，她就一直没有醒来，并且还发着烧，即使在昏迷中，也一直地拧着眉，嘴里不时发一些痛苦的声。

第二天一早，旅馆老板就为他们找来了最近的城镇中的医师。医师检查了奈娜的状况后，大致判断她是在很寒冷的地方染了什么，而导致痛和发，因为不清楚的病因，所以也没有任何真正医治的办法。

“照常给她喂一些，然后每隔几小时就用蘸了温的布为她拭。剩的，就任由神明安排吧。”医师这样对伯塔说。

“任由神明安排”，是他们这个职业的人宣判死刑的方式。

伯塔觉得自己要疯掉了，但仍然行保持着镇静。他不厌其烦地为她清理和拭着，即使昏迷中的她每喝一汤就会意识吐来，他也仍然持要把东西喂完。剩余的时间，他一直坐在床边盯着奈娜，每隔一段时间就将耳朵凑到她前，确认她的心脏仍在动——很微弱，但仍在动。

又过了一天，旅馆老板匆匆忙忙地来敲他们的房门，说有一位声称能治百病的炼金术士经过，对奈娜的况很兴趣，想看看能否帮上忙。

伯塔有些警惕，但他现在愿意抓住任何最微小的希望。他把剑藏在被里，心想如果有人敢碰她一发，或者只是试图从他边抢走她的话，他就直接砍那个人的，再把他的睛也剜来。

那名炼金术士举止有些脱，但人看起来并不坏，他简单检查和了解了一奈娜的况，然后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“病毒”、“神经”之类伯塔闻所未闻的词。最后，他总结说奈娜的病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，只要服用他给的药，就可以很快醒来并痊愈。

他给伯塔留了一瓶黄的粉末，并拒绝了任何形式的报酬。他走后，伯塔照指示，从里舀了两勺粉末，混在温里搅匀，再搂着奈娜，把东西一喂她的嘴里，然后又替她拭了一遍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