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长廊地牢可怜(2/3)

“辛念菩萨，里面太危险了，请菩萨，立刻离开地府！”他的大喊声被终于逃生天的怨灵怒吼盖去大半，辛念菩萨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，但大概也猜得到容。

辛念菩萨却只是轻轻摇，再度回过去，朝着已崩塌得只剩断残垣的地牢张开了双臂。

“啊啊啊——！！！”他的话语被鬼王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所打断，充斥着报复的决心和四百年不曾发过的愤怒，大的怨力击中了所有人的魂魄，全人都跌倒在地，吐鲜血，包括辛念菩萨。

他的话宛如初升朝刺破黑夜，仇恨的雾被这寥寥数语击散，一切尖叫和妖风的源得以显来——就在离他不远，材挑、发披散、衣衫褴褛的男正站立着。他的四肢上绑着只剩碎片的铁链，双血红，神愕然，似乎对辛念菩萨的现到十分震惊。

没走多远，辛念菩萨被从风暴中心飞的武所击中，终于无力地跌倒在地，立刻如同背负了千吨重，再也难以爬起。

在仇恨的黑烟里，辛念菩萨什么也看不见，却能听见厮杀，嗅到血腥，品尝苦涩，摸疼痛。

海一健拼尽全力往这边奔跑着：“不，菩萨，你不能和他——”

“……着实可怜。”

辛念菩萨扭看去，是一个手中握着铁索、正慌忙往这边奔跑的死神。他认得此人，是曾与他有过几次简单谈的死神副，好像是姓海？

千万把不同的声音齐齐哀鸣着，男女老幼，混作一团。这是天底第一只怨灵的力量，在他化鬼以前，凡人也会有怨恨和不甘，也会有被迫的死亡，但却从未想过要留世间，像他一样，哪怕鬼也要复仇。他代表着所有的不忿，所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偏执，一切的恶念都会被他收，成为他源源不绝的力量。

念菩萨意识到，这并非他第一次听见这个称号。他猛然忆起，四百年前，这开天辟地的第一只怨灵才终于被俘，关押在地府最。当年与鬼王一役耗费三界不知多少灵力，要将他关在此受刑赎罪的过程也波折重重，是自己主动请缨，以自心灵来净化他的一半怨气，以保地府安宁和三界太平。现在，这个鬼王还有一半记忆保存在自己上呢。

“我？可怜

呼啸着的仇怨像耳光一样刮在辛念菩萨的脸上，冰冷和火辣织着，使他几乎寸步难行。但他绝不会退却，眉也不皱，只轻捂着剧痛的心，一步一步地朝走着。鬼差死神的残肢散落一地，他来不及为每个人诵经超度，只能看着灰飞烟灭的尘土在空中飞扬。

莲在他脚徐徐展开。辛念菩萨纵，毅然堕了黑暗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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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无穷无尽的晦暗之中，辛念菩萨的前忽然闪现过一些画面，飘扬的白衣，清脆的竹海，还有断断续续的笛声。随着他怜悯的话音，丝丝缕缕的光从他的腔淌而，萦绕着他的全，漂浮着。

辛念菩萨定心神，几乎毫无犹豫和思索，就朝纷的中心走去。安抚怨恨是他的职责所在，此时此刻，没有人比他更应该上前应对了。

“菩萨！”有人在对他呼。

仍苟延残着的鬼差们一愣，随后反应过来，纷纷扑向鬼王，五八门的兵往他上砸去。鬼王张开犹如蝙蝠双翼的胳膊，嘶吼着击退围上来的死神们，一双猩红泪直直盯着正从地面上爬起的辛念菩萨。

“……这样恨，这样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