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节(2/2)

他稍微活动了一关节，一撑窗沿站直，脚步却一转，又重新靠了回去。

淡淡的气拂过面颊，裹挟着一阵很清浅的草木清香。

“东幽如此多的人,你怎么偏偏唯独在意一个司珏？”

他倾一笑,“很明白弃暗投明的理。”

温寒烟睫微动，挪开视线。

接着，小光团和它们一起，被一大的威压瞬间碾成了碎屑。

他手臂用力一撑窗沿站直,视线落在温寒烟光洁的眉心。

要的东西之前,暂时杀不得。

绿江文系统忍无可忍，见四无人，迅速从他识海中钻来。

他睫压来，眸底绪不明，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？”

温寒烟看着裴烬的睛。

她猛然回过神来，条件反将裴烬的手甩开，低去看。

说完这句话，温寒烟便不再犹豫，转大步离开。

这一靠近，两人的距离极速缩短。

她将目光自裴烬颈侧的剑痕上挪开，定定凝视着他的睛。

温寒烟的肤本便偏白,整个人立在他降来的影之,眉泽显得愈发,也衬得她眉心的肤更通透白皙。

一气将碎叶托举飘上半空，围拢着他的衣袂盘旋。

话音微顿，她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还有，方才——多谢你。”

裴烬掀起，将碎叶甩落,“我想要他的命，有何不可？”

空气中很安静，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，只剩两逐渐脱离了节奏的心声，还有错的呼声。

“我说，可以。”

温寒烟：“可以。”

温寒烟几乎能够受到裴烬凛冽中漾着温度的气息。

落在腕间的力奇的重，好像了什么压抑的绪。

她抿了角，“我先走了。”

温寒烟没回答，而是问了个截然不同的问题：“卫嬴。”

温寒烟走了，裴烬也无意在此地多留。

裴烬手指一顿。

一瞬，他五指收拢，虚空中的碎叶克制不住地震起来。

“‘可以’？”

他似乎又恢复成平日里那玩世不恭的样，笑得很没所谓,“本来就该是这样,晴不定,要杀便杀，有什么可以不可以。”

它伸一细溜溜的小手，戳了戳裴烬的心：[别看了，人早就走远了，望妻石。]

裴烬屈指弹了一，一片碎叶瞬间一震，飘飘悠悠被弹飞了很远，又重新颤颤巍巍飘了回来。

就在这时，温寒烟芥一震。

裴烬结微动，静默少顷，冷不丁伸手扣住温寒烟的手腕。

他随意伸手折了一片槐叶，指节稍微用力,槐叶霎时间在他掌心一分为二。

“凭你的聪慧,不难猜得到我先前给你的那抹印迹究竟是什么。”他稍俯,视线和温寒烟平齐。

裴烬倚着墙面，闻言眯起睛。

裴烬盯着地面上一片碎裂的槐叶，须臾，手指微勾。

他没骨一般倚在窗边，百无聊赖地重复这个动作，似乎只是打发时间，神却一直放在白衣女消失的方向。

一阵风起，槐叶挲发此起彼伏的“簌簌”声响，日光被切割成更多不规则的块状，在两人上无声地摇曳。

裴烬拢在袖摆的指节微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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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烬眉梢略微一挑,只当她随回应了后半句话,单手撑着墙面：“你倒和正世家那些没脑的蠢货很不一样。”

“字面意思。”她注视着摇晃的树影，“随便你怎么理解。”

她抿了抿角,神却没有丝毫退让逃避，安静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人。

“是叶家主。”温寒烟收回手，顿了顿，又将手臂略微扯后背在后。

白衣女走得毫无留恋，背影得宛若一把鞘的利刃，但脚步却似乎比往日迈得更大，不瞬息，形便被湮没在晃动的树影间。

小光团毫无违和地了一排盘旋的碎叶，打着圈绕着裴烬侧飞。

裴烬却已经退开半步。

“漂亮的女人都像你一样贪心么？一边我的夫人,一边还着司珏的未婚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