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痣6(2/2)

单一墨中血丝密布，病态扭曲的声音陡然：“你这辈都别想摆脱单家！别想摆脱我！”

“我宁愿你永远不回来，最好死在国外……所以，单一墨你回来什么？”

现在，你却肯对着他，忍住恶心，挤笑。即使是一嘲讽的笑，他一也不觉得讨厌。他只是不喜你以一者的姿态来教训他、说教他。

他像是从地狱爬的恶鬼，双眸死死锁着你所在的楼层，恨不得立刻将你捉到手中狠狠折磨。

眶在无法控制地泛酸，生理的泪迅速弥漫，模糊了视野。

他脚踩着一只翻倒的油糕，刺的白污渍黏在价格不菲的黑鞋上。蹲凑近了，还能闻到那甜腻的香味，像是暴雨过后被碾碎了一地的玫瑰。

“收拾净，再来。”你留冰冷的一句话，而后决绝地转。

夜风裹挟着香槟残存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，他竟觉得有些窒息。

单一墨死死咬着牙关，颌线绷得极，试图遏制住丢人的战栗。

你回手，用发白的指尖重重过他簌簌落的泪珠。

当然是因为恨。

白衬衫不知何时染上了酒渍，暗红一片，像凝固的血。甚至有几滴溅到了他淡棕的发尾，让他整个人显得狼狈又可怖。

他盯着你在月中平静而昳丽的容颜，声音隐隐发哽：“你里还有没有我……”结动着，几乎是从齿里挤一句：“还有没有我们单家的脸面？”

他在你晦涩的眸中明悟一霎，隐隐约约知了什么。

恨他自我放逐，恨他逃避责任，恨他无形之中你放弃自由。更恨你与他血脉相连，恨你不得不撑起单氏门楣，恨这颗时时刻刻想逃离单家的心。

在你离开后的几分钟里，单一墨的那些狐朋狗友也识趣地陆续离场。前一秒闹的园骤然安静来，只余风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
单一墨垂着，苍白的脸半掩在影里，泪无声地落。抬手轻碰左颊，痛意反而更加鲜明。

你偏了偏，扯无辜的笑。明明你还没真的什么。

然而，薄红依旧不受控制地从尾蔓延开，了他此刻汹涌难堪的心。

红的双，忽然笑了，反手一记耳光甩在他脸上。

“单、茵……单茵。”他一字一顿地念着你的全名，咬重调你最厌恶的姓氏，每个字都像是从齿间碾过，仿佛要将这个名字嚼碎，吞腹中，永世珍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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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继续往前迈了一步。他纹丝不动，一双睛近乎病态地、执着地盯着你。

月光将人影拉得很，蜿蜒如蛰伏的毒蛇。

你的笑声渐息，化作贴在他颈侧游走的气音，甜腻却残忍：“你以为，我稀罕和你共用这个姓氏？你以为，我想留在单家？”

柔的裙摆在夜风中划凌厉的弧线，仿佛斩断了空气中最后一丝意。

从前那个少女明媚如日海棠，会对旁人展乖巧笑靥，会用清甜嗓音好好说话。对着他，你从不肯施舍半分笑意。

「呵。她恨我呀……原来也不是对我什么都没有。」单一墨望着你眸中那抹似笑非笑的笑意，心泛起难以名状的悸动。

“单茵！”单一墨瞳孔骤缩，没来得及躲闪。

呵，痛是你给的，恨也是你给的。

对于他心的想法，你毫不知。只是对于他的质问，忍不住放声轻笑了起来。

凭什么？你是夺走他父亲、疯他母亲、抢占爷爷的侵者，凭什么对他摆这副姿态？

单一墨僵立在原地，像一尊被瞬间去灵魂的雕塑。

他的视野里只剩你渐行渐远的冷漠背影，与记忆中某个模糊的温廓重迭，又彻底撕裂。

你确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