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3章(2/2)

日里闹繁华的街此刻竟空无一人，只剩那车动时糙沉重的声音在她耳边回响。荀旖看着这萧瑟的安城，又想起了严芳当时的话来。她的时间不多了，她多半是看不到那梦想中海清河晏的天了。

“母后，”李琳琅忙唤了一声，止住了杨太后剩的话，她看着杨太后面容上的愧，想了想，便认真地倾吐着，“我理解你，你也只是想护我周全罢了……从到尾，你的目的只有这一个，不是吗？”

李琳琅忙坐直了，看着杨太后，问：“母后此话何意？”

椒房殿中，李琳琅终于有了空，便忙来找杨太后。这几日，她也没怎么合，只和群臣商议退敌之策。直到周浦渊的军队也疲乏到没了战意，她才终于松了一气。

杨太后也不知怎么才能宽自己的女儿，只是揽着她，让她安心靠在自己上。母女相偎着，李琳琅困倦得闭上了睛，杨太后却只望着远方，不觉想起了从前。

“生当复来归，死当相思，”荀旖心中想着，又放了帘，低看向小桃怀里的参辰，“写得真好。”

“还好啦，”李琳琅笑着，靠在了母亲的怀里，“我只是没怎么合，有些累了。”

“琳琅，”杨太后忽然又开了，“母后没想到，你真的能到。”过往多少次，她听着女儿说着那些大逆不的话语，只是担忧恐惧，将这些话语全看是痴心妄想的无稽之谈，又生怕女儿将命都搭去……可如今，她竟真的成了。

怨？

杨太后地叹了气：“当年，我品级低微，生了你，担心你跟着我受苦，便特意去求了姜皇后，让她养你。也是因为姜皇后，你我母女二人才有了依靠，才得以在这中安稳度日。可后来姜家遭难，姜皇后了事，我却一句话都没敢说……景修了事，我也什么都不敢说，甚至还拦着你……我知，你在意他们，胜过在意我。我倚仗着姜皇后的恩德，却在她和她孩有难时没能手相助，实在是，忘恩负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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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琳琅轻轻笑了：“母后，这只是开始呢。如今，我只成了第一步，只是第一步。”

“琳琅，”杨太后却又歉疚地垂了，终于将那难以启齿的话问了，“你可曾，怨过我吗？”

“琳琅啊……”见她来，杨太后忙冲她招手，示意她坐过来，“这几日，辛苦你了。”杨太后的面容上满是担忧，可相比从前，却少了几分惧。李沔死了，她最恐惧的事已经不在了。外边的战事于她而言，竟也没有那么可怕了。这几日，她也没闲着，安抚着后，又准备着李沔的后事，将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，竟好像外边是个太平天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