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2/2)

“棺材铺，”李桂芝回答，“打造棺材。”

李桂芝笑着回望向那扇门：“她看病时，不喜有人在旁边，更不喜我在旁边。”

“那，关家了什么事？”穆玖伏又问。

庄知鱼看着李桂芝，不知怎么，又莫名伤起来。她认识颜正安，认识李桂英，认识关和颖……却唯独不知她是谁。时间，果然是个很残忍的东西，可以让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底消失。

“你怎么不去？”穆玖伏又问。

穆玖伏却很镇定，她叹了气：“我只知，关家一夜之间凋零。好好一家，不是横死，就是失踪……也不知究竟是了什么事。”

门里静悄悄的，谁也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。“关家常来送药么？”穆玖伏问。

“和颖？”穆玖伏问，“是姓关吗？”

“没想到……关家还有名气的。”李桂芝说着，若有所思。与弱但满是棱角的颜正安不同，李桂芝看起来相当平和，言谈举止，如三月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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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桂芝本来想说，却忽然觉得不对。她抬看着穆玖伏，似笑非笑：“穆九小，你的问题似乎太多了。”

“这门生意，不好。”穆玖伏说。

“没人知究竟是什么事，”李桂芝说，“但我劝你最好别提。和颖听不得这些，她会伤心。”

“明白的。”穆玖伏说。

庄知鱼听了这话，骤然明白了。在所有人都知颜家三小是个注定短命的病秧之后，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她的、如同赌徒一般等待着一个结果时，颜正安自然不会想自己的状况全然暴于人前。

也是巧，和颖妹正好来给她送药，你们集思广益，定能帮到她。”李桂芝说。

“不是关家送药，是和颖送药，”李桂芝说，“两年前关家了事，和颖落街，正安帮了她一把。和颖恩，便月月山采药，给正安送来。”

扯了一堆闲话，是时候切正题了。于是，穆玖伏又问：“姑娘，你家里是什么的？”

“是，”李桂芝说，“她家世代采药，能寻到许多名贵药材。你认识她？”

穆玖伏垂了，微微笑着：“听说过。”

“人总有一死，不算难。”李桂芝说。

而李桂芝就更不同了。庄知鱼想，如果她是颜正安，她也不会想让人知自己的况——尤其是恶劣的况。她受不了人悲悯的目光，更无法接受对方因为自己状况不佳而迁就自己。所有的刻薄、所有的傲、所有的冷漠，也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，得到一个正常人能得到的待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