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(2/2)

她笑着，嗓瞬间哑起来。就在巫癸呆呆地立在原地疑惑纠结之时，巫姖带着那诡异的笑容，重重地向后倒了。

然后，她便听见了一声轰鸣，伴随着愈加的光——她后来明白过来，那是日神殒时释放的光亮。双是一阵针扎般的疼痛，伴随着难以抑制的酸涩。期于黑暗，又骤然见了光，前的事渐渐模糊……也就是那一瞬间，她的世界，彻底黑暗了。

那，敬神的意义何在？

“孩，”巫姖说，“你今日，没蒙。”

那日，奄奄一息的巫姖终于悠悠醒转，又咳嗽了两声。巫癸知，她是回光返照了。“师姖。”她在她的床榻前，叩首一拜，然后便一言不发。

“你想问我，为何要杀了日神癸？”巫姖笑了笑，“其实，我早就告诉你答案了。可是，你一直都不明白。”

她看见了很烈、很刺的光，又看见了划破天际的一条黑影——那多半是支箭吧。这箭穿云而去，向了最明亮的地方，她的目光也随之而去……

在她脑中一片混沌之时，她似乎听见了巫姖近乎癫狂的笑声：“所谓神灵，不过尔尔！不过尔尔！”

巫癸质问着。可是，巫姖暂时回答不了她了。这，便是弑神的代价。

“失明……”巫姖虚弱地叹一声，“我就怕，你会有今日。”

巫姖的嗓音又沙哑了几分：“因为，凡人祭祀得太多了。凡人，当真需要这么多日神么？还是这么多不守职责的日神。虽说光所及之，日神皆可到达。可他们一个个的，竟都随意地来往人间，人间怎能承受这么大的量？你以为，这段时日的旱灾，与此毫无关系么？”

第140章 嗟我怀人（五）

巫姖说着，一气上不来，努力了一会儿，才终于又有了气力。“我且问你，”她说，“天上明明只有一日，为何竟有十位日神？”

“我已失明。”巫癸低回答。

巫癸在巫姖的病榻前跪着，侍奉汤药。她有很多疑惑，迫切地需要巫姖解答：为何，她要弑杀她侍奉的神灵？

巫癸如实回答：“癸，不知。”

“怎能弑神——”

神灵当真可以被凡人杀死么？

日神癸被杀，巫癸失明了，巫姖也要死了。

“师姖，”这是她失明前的最后一个念，“怎能……弑神！”

巫癸依旧只能回答：“我……不明白。怎可不敬神灵？怎能……弑神？”

既言敬神，为何弑神？

凡人竟当真敢有弑神之举！

“师姖，”巫癸说，“弟不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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