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5章(2/2)

“哦，”宓妃闻言，若有所思，“莫非是君自己有意验一番，这才来问我？”

“我只怕他们从未想过，为何如此。”宓妃忽地抬，看向了冰夷。

“不好么？”冰夷问，“凡人已经能够自力更生，我们也还是他们供奉的神灵。如此，不是很好么？”

“似乎……君很希望凡人不再供奉我们？”冰夷问。

“君有意察民，宓妃在此，代凡人谢过了。”宓妃说着，还起行了一个礼。

冰夷故意打趣：“如何关注？整日坐在河边，观察那些前来幽会的凡人么？”

冰夷一时语，只答：“君心中清楚。”

“冰夷，”宓妃忽然开，问，“明明，凡人已经不再需要我们了。可是，为何凡人还要继续供奉我们呢？”

“哦？君还需要观察？”冰夷问，“君曾过凡人，难为凡人之时，未曾验过么？”

宓妃见了，只笑低坐回原位，又盯着面前的琴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冰夷被她方才那样一说，也不敢随意开说话了……她甚至不敢多瞧她一，只摆着手里的陶埙，悄悄着《南风》的谱。

任何非分之想。

宓妃笑着摇了摇：“只是觉得，他们应当更关注前之事。”她说着，轻轻叹了气：“凡人虽已于从前，但到底还不到人人皆可饱腹的地步。如今，他们竟还要供奉我们？实在是，太浪费了。”

冰夷明白了：“这便是君心中所忧么？”

但是，即使失落，她还是要装作毫不在意、无事发生。“君之见多识广，似乎和我之见多识广，不大相同，”她冷着脸，故作镇定，看向宓妃，“也不知，君平日里都在关注什么？”

“宓妃，你……”

“嗯，很好。”宓妃说着，无声地笑了。那一瞬间，冰夷竟觉得她的笑容里带了几分苍凉之意。可这苍凉一闪而过，她还来不及捕捉，便彻底寻不见踪影。

“人之七。”宓妃回答。

“非我所忧，”宓妃说着，略显怅然，“只是不解。”

冰夷闻言，不觉一笑。“想来凡人亦有自己的思考，君何必多虑呢？”她反问。

冰夷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中。她望着她，言又止了好几回，终于将一偏。“君倒是……聪慧。”她说。

“你我所言之，似乎，并非同一，”宓妃说着，随手撩了撩，又将鬓边碎发理了一，才问冰夷，“君以为，我验过什么？”她说着，看向她，里尽是笑意。

“人之七，最是玄妙，”宓妃说着，微笑着抬起来，“可不单单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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