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5章(2/2)

“好，”宓妃似乎了然于心，只又问，“最后一问：敢问，君可还记得自己何时成神么？”

“可会难过？”宓妃又问。

她还是不懂。

冰夷摇了摇，宓妃微微一笑，又坐到了石边。她手里变了一壶酒，抓着酒壶便饮了一。

宓妃微笑：“人之七，是世间最为玄奥之事。君连一日的凡人都未曾过，自然难解其中意，也怪不得君。君能听《南风》之哀伤，已是难得。宓妃如今有三问，若有冒犯，还请君勿怪。”

冰夷若有所思，答不上来。

冰夷的回答很简短：“不曾。”

冰夷忽然想起方才宓妃渡河的形，一时竟觉心慌。她扭过去，只撑着嘴：“也无甚觉。”

冰夷哑然。她本不记得，自己是何时开始有了意识，又是何时开始受人祭祀。

“是，”宓妃却十分肯定，又自嘲笑，“说起来，我也是在成神之后，才悟得这一切。”她说着，放看向茫茫山川，：“君之言不无理，凡人的确渺小，而这正是神灵诞生之因。若非渺小，如何能卑微地祈求上苍？若非众人之祭祀祈愿，又何来神灵？”

了一礼，握着埙转便要走。可走了没两步，她便又在上停了来。

宓妃微微颔首，这才悠悠开，问：“第一问：敢问河伯，可曾想过要事事有求于人？”

“请讲。”冰夷说。

“敢问洛之神，”她回看去，“为何《南风》之曲，会有哀伤之意？”

“神灵之本，便是凡人。若无凡人，岂有神灵？”宓妃说着，又喝了一酒。

“我能成神，是因为，有凡人祭祀，”宓妃说，“君能成神，也因凡人。若无凡人祭祀，我便是的烂泥枯骨，君则不会生意识，永远是一条无知无识的大河。”

“不会。”冰夷回答。

这答案似乎在宓妃意料之中，她轻轻一笑，又问：“第二问：敢问河伯，所求不得回应，是何滋味？”

“难我是因渺小的凡人，才得以存世么？”冰夷不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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宓妃想了想，没有回答，只又问冰夷：“若我拒绝回答，君可会发怒？”

“不记得了。”她说着，声音淡漠。

宓妃轻声叹息，又一一解答：“第一问，的确，谁也不想事事有求于人。第二问也是如此，谁又会想自己所求得不到回应呢？至于第三问……”她说着，看向冰夷：“我亦不知，君何时成神，但我知晓，君能成神，定在凡人懂得祭祀之后。这便又回到了先前问过的问题：君可知，神灵之本为何？”她说着，顿了一顿，又：“或许，换个说法吧。君可知，自己为何能成神？我又为何能成神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