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9章(2/2)

姜惜容刚解开脚上的绳，便听见了这句话。她愣了一，看向赵三娘，见她正要开门去，不由得忙唤了一声：“等一！”

“我敬佩你的勇气，”赵三娘说着，抬手捂住了睛，停留片刻才终于将手拿，“但是，那河神岗，你是不必再去了。不然，只怕你也走不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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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献祭……童男童女？”姜惜容如遭雷劈，颤声问着。

“不……”姜惜容喃喃，又忽然挣扎起来，迫切地想要挣开绳索，“我要去救她！我要去救她！”

赵三娘颇有些冷漠地瞧着她：“你拿什么救？我哥要劫你，你都躲不过，竟还妄想着去那河神岗救人？那地方本就偏僻，只有小路，他们人多势众，你拿什么救？”

，别想了。秋汛已过了些时候，她一定早就死了。”

“是啊，献祭，沉河。不过大分时候，只有童女，”赵三娘努力平稳住自己，说，“他们说，反正女孩儿也没用，不如献祭给河神，讨个太平。每年伏秋大汛之后，便是献祭之时。”她说着，看着姜惜容，终于狠心说：“秋汛……已过了好几日了。”

“不用你！”姜惜容说着，双手拼命地挣扎着，可怎么都挣不开这绳索。

赵三娘停了脚步，微微偏过来，略带嘲地轻笑了一声：“如何？反悔了？”她说着，转过来，却见姜惜容已踢开了所有的绳索，正了正衣襟，站直了。

赵三娘见状，无奈叹息一声：“好吧，你若执意送死，我放你走。”

“何意？”姜惜容只觉浑冰冷。

赵三娘摇了摇，她惨笑着走到了姜惜容边，坐了来。“你猜，我们为何落草为寇，”她自问自答，“正是因为在那河神岗上，活不去了。”

“不参与祭祀河神，便不让捕鱼。不捕鱼，便没有生计。莫说沃一的土地早被人分了去，就说这黄河边上，旱涝无定，就算想要自己耕，一年到，多半也是颗粒无收白忙活。大家早就都活不去了，”她说着，看向姜惜容，“我十四岁那年，就差被他们绑去沉河了。”

她凑近了些，帮着姜惜容解开了她手上的绳索，手腕上的红痕便了来。赵三娘还以为她受伤了，仔细一看，原来是块胎记。她便没理会，只又丢给姜惜容一张脸的帕，要她一那被抹了墨的脸。

她说着，不禁落一滴泪来。年少时的恐惧从心底升起，她又陷了当年的那恐惧，一时间手足不自觉地颤抖个不停。

“我虽然可以放你走，但却无法给你收尸了，”赵三娘说着，站起来，走到了门边，“我去拖住他们，墨丫，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