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0章(2/2)

她的家人，不在了。

一句话还没说完，船桨便拍了过来，将她的话语骤然打断。姜惜容一怔，整个人又被狠狠拽船里，还未起，又见那船家把桨用力一划。波一送，姜惜容却心一沉。

“卓——”

一个念忽然冒了来，将她自己吓了一。刚回了神，她便听到一阵哭声，回一看，只见阿顺早已哭得双红。看到阿顺的那一瞬间，她心中一痛，又忙把阿顺揽怀中……她只能将她揽怀中。

“杀了她？”船家觉得可笑，“那么多人扒着船，我若是不狠心一，这船便翻了、沉了，谁都走不了！更何况，你就那钱，能让你们两个人上来，已是我仁慈了！有本事，你让你那县令老爹带你渡河啊，官家小？你怎么还来求着上船了？告诉你，这船上，老就是皇帝，谁来都没有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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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死便一起死吧。”

她直起看去，可浩的河里，哪还能看得到卓娘？她只能看到面上伸的一条条手臂抬起又落、那一颗颗人浮起又淹没……天越来越暗，船越来越远，她早就看不到她了。

“……”阿顺哭得哽咽难言。

船家的言语越来越刻薄，姜惜容却越来越无力。她想要叫苦、想要呼痛，她也想要控诉、想要哀嚎，可她张了张，却什么都说不来……她只能死死地盯着那船家，而船家却不屑一顾。

姜惜容满面泪痕，缓缓转过去，看向了船家。“你杀了她。”她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，可里满是恨意。方才，船家用船桨将所有扒着船的人都打了去……卓娘也在其中，而她，没抓住她。

她抱着阿顺，在她耳边一遍一遍地说着，也不知究竟是在安谁。望着河汹涌的浮波，听着越来越暴的风声，她的心却越发迟缓。心的某一块地方似乎再难掀起一儿波澜，但那不是因为麻木，而是因为疼痛到了极致，开始了它的自保。只有如此，她才能持得久一些。

世上的所有声音都随着那影一同消失了，天地间顿时安静来。姜惜容一怔，心脏却得越来越快，快得难受、快得疼痛。她的手地抓着船沿，一时间竟一句话都说不来，只是望着那渺茫的面，忍不住地大呼着。

“够啦，发什么疯。”船家不耐烦地问着，撑着船桨的手却划得更快了些。

“阿顺别怕，”姜惜容地抱着这孩，“以后，保护你……，会保护你。”

“阿顺……”她唤着。这是她唯一的家人了。

她仿佛与她一同沉了中，又仿佛在替她呼。终于，她狠狠地拍了一船沿，泪连串地掉了来，中也发了一声凄厉的尖叫：

“卓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