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3章(2/2)

夜里的天气没有那么炎，只是蚊虫多了些。阿顺总是睡不踏实，夜里总是翻来覆去。姜惜容因白日劳累，在夜里总是最先睡着的那一个——即使她知，睡在野外应保留一些警惕。

说话间，卓娘已为阿顺梳好了发。阿顺摸了摸发，却又指了指姜惜容，：“娘，姜的发也了。”

“嗯……”姜惜容轻轻应了一声，便又沉沉睡去。

“繁华，”卓娘念叨着，若有所思，又对姜惜容笑，“实不相瞒，惜容妹，我此行是想去蜀地的。他们都说，蜀地富饶安稳，就连皇帝都常常蜀避难。我想，我若是带着阿顺到那里去，说不定还能过得好些。可是，我认识的人中，并没有去过蜀地的，也不知是不是真的。”

偶尔，卓娘也会发现姜惜容睁开了。“没事的，快睡吧，”卓娘轻声说着，用净的手背撩开了姜惜容面前杂的发，了她的泪，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肩，挤一个笑容，“睡吧。”

天为被。阿顺年纪小，姜惜容和卓娘便让她睡在中间。

“我成亲早，”卓娘笑说着，给阿顺梳着发，即使是在逃难，她也没放过这些细节，“十三就嫁人了。”

“四岁，”姜惜容看了看卓娘，又瞧了瞧她怀里的阿顺，“卓，你只比我大了四岁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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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惜容想了想，说：“我只记得，安很繁华。如今，却不知怎样了。”

“那你爹娘呢？”姜惜容又问。

“也去得早。”卓娘叹了气，又挤来一个笑容。

她说着，又问姜惜容：“安是个怎样的地方？”

“没什么抱歉的，”卓娘说，“都是命，是我和他们的缘分不够。我如今，只把阿顺带好，便足够了。”卓娘说着，满怜：“只希望我能活久一些，能看着阿顺大成人。”

“抱歉。”姜惜容低了。

“那……夫是个怎样的人？”姜惜容问着，又看了看阿顺，可阿顺得太像卓娘了，本瞧不爹的痕迹。姜惜容想，这样也好。

有时，赶路累了，她们也会坐在树闲聊。当姜惜容问及邓卓娘的年纪时，她惊讶地发现，邓卓娘竟只比她大四岁。

有时候，姜惜容也会在梦里哭醒。当她满面泪痕又迷迷糊糊睁开睛时，她总能看到自己抱着阿顺，在睡梦里本能地安抚着这睡不踏实的小孩儿，而另一边，卓娘总是半撑着，在黑暗中为她们驱赶蚊虫。

“他？”卓娘想了想，“他不说话，又死得早，我刚生阿顺，他便死了。他家人丁单薄，他一死，我娘俩也没人了。”她说着，神淡然，仿佛是在谈论一个毫不相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