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(2/2)

“她心里是有我的。虽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，但总是有我的。我在她心里，和其他凡人不一样。”

癸娘如今正穿着她的外衫，也不知不和。她想关心一她，可又开不了。如果她没记错的话，两三天前，她还一心想着快刀斩麻、不让自己再次陷这段关系……可经了此事，她又如何能狠得心呢？

崔灵仪想着，豁然开朗。“不问所求，只要此心不悔，如此足矣，”她想，“如此足矣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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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不会丢我，难我还要狠心离她而去么？”

算是个遮风避雨之。崔灵仪想着，看向了边一言不发的癸娘，又扭过来，心中暗想着：“可惜今日走得匆忙，没来得及给你买新衣服。”

她曾经很害怕，怕癸娘也终会离开她。可是如今，她竟有了些底气。不仅有了底气，她还开始给自己找借了。

她看到了癸娘为她拼命的模样，这一次，癸娘仅仅是为了她。那宅里没有鬼神，她那一切，只是为了她。她甚至不是为了救那些同样被傀儡符控制的凡人，她舍弃了他们，优先选择了自己。

她想要继续留在她边。有无结果已不重要了，会不会被抛弃也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，她想要留。

“就算她终究会离开我又怎样，她曾为我拼尽全力，我还不能为她拼一次么？”

崔灵仪知，这样的想法很不德，可人总会有些暗面。当她受到了癸娘的私心时，她的心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。

想着，她又有些失神：“只要能陪在她边，其余的事，我又何必求？她已然选择过我，哪怕只为这一的偏私，也值得我不顾一切、不计得失地陪伴在她边。我只需问自己愿不愿意，便好。”

崔灵仪心中一阵胡思想，本已有了安心了许多，却忽然念一转，整个人再次低沉来。“可若是我自作多了呢？若仅仅是因为我陪她够久了呢？就像是一个熟悉的件儿，久了，若是丢了也舍不得，”她想着，又忽然神起来，“就算是个件儿，也是个特别的件儿。”

“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？”她想，“有些东西于我而言，本就是奢求。或许，我本不该想着能得到什么……她从来都不欠我的。但是，只要能陪在她边……”

“如此足矣。”

骡车继续向前行着，崔灵仪七八糟的思绪也从未断过。但是，即使她的思绪依旧繁杂，想一刀两断的心却已淡了不少。

她已经很久没有被这样偏过了。抑或说，除了她的母亲，她这一生遇到的所有人，要么只是注定殊途的陌路人，要么抛弃了她，要么背叛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