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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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假的，”她说，“过去的三百年，都是假的。”

“阿……”曹描的表已开始扭曲了，她痛苦不堪，“求阿放了我。”

“符箓已大半，”癸娘蹙眉说，“来不及了。”

曹描又问：“我要走了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
曹染听了这话，又是一怔。

她说着，向曹染行了一礼，便转过去，要跟着崔灵仪离开。一切总算要结束了。崔灵仪对她了，便赶着要去扶癸娘。可她刚走了没两步，却听后曹描忽然痛呼一声：“啊——”

“可你是我的妹妹。”曹染说。

“不，我不是，”曹描摇了摇，“曹染姑娘，你的妹妹，三百多年前就死了。”

曹染听着这话，看了看崔灵仪，又看了看不远的癸娘。经历了方才一战，她已真切意识到，自己不是这两人对手，万事再也求不得。她不禁苦笑一声，笑容里尽是悲凉：“如今，我还能说什么呢？”

。人会有自己的意愿、自己的选择，谁也不能替他人决定。曹姑娘，我知你辛苦，可是，就算辛苦，也不能剥夺他人的意愿。从此以后，你还是莫行此事吧。你可以到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，重新开始。”

曹染垂了，：“既如此，便没什么了，你走吧。”

“是，”曹描再次十分肯定地回答着，“我无一日不想离开。”

崔灵仪一惊，连忙回看去，只见曹染正着傀儡曹描的额，从她上一张符箓。曹描神痛苦，而曹染的里已无悲无喜。

曹染分明红了眶，却一滴泪都落不来了。“我是在放了你啊，”她说，“你说得对，你不是我妹妹。我的阿描，早就死了。”

曹描又摇了摇：“绝不。”她补充：“再造几个傀儡，同我受一样的苦么？更何况，我笔之人，和真正的曹描能有几分相像？只得其形，不得其神罢了。曹染姑娘，在这世上，只有你见过真正的曹描。其他人，都画不来。”

曹描听了，终于开怀笑了。“多谢，”她说，“也愿你终能解开心结，从此无忧。”

“好吧，”曹染愣了愣，了一角的泪，又问，“走之前，可以给我留几幅画像么？”

“曹染，你什么？”崔灵仪连忙问着，又要上前，却被癸娘拉住了袖。

她说着，闭了睛，手上狠狠一用力，终于了所有的符箓。而在符箓彻底的那一瞬间，伴随着傀儡曹描痛苦的呼喊和尖叫，被折成了人形的画像终于了原形，化为纸屑，散落在地上。

她说着，又看向了傀儡曹描，问：“你当真想走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