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3章(2/2)

“陆公，”想及此，曹染不由得低来，“阿染等了公三年，难公不相信我么？”

曹染明白了。她就知，三年都从未在意过她的陆家，如何会在一夕之间络起来？这母俩番上阵，分明是来审问她的。什么送礼，不过是个由罢了。

伯父养着她，不是白养的，她是一定要为伯父些事的。不然，妹二人在曹家如何立足？若是没成事、还坏了事，那便不好了。她不能没有这门婚约，只有这婚约在，她才有把握给妹妹一个安稳的生活……她太需要这婚约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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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染意识到了事的严重，但她的确不知这一切都是谁人的手笔。只听陆樵继续：“曹姑娘，我陆氏是门大，曹氏也自有家学传承。有些事，不便声张。若这一切和姑娘有关，还请姑娘明言，我陆氏也不会计较，看在姑娘苦等三年的义上，不废陆曹二姓之婚约。若姑娘不喜这门婚事，我们也可直接退婚，不必这么多弯弯绕绕的事。但姑娘也要清楚，我陆家不是任人欺凌的人家，此事，我们也定会查一个落石。到那时，姑娘……”

即使她对这陆樵全无好，即使这婚事从来不是她自己的意愿。

陆樵说到此，又笑了：“那时会如何，姑娘心中清楚，我便不多说了。”

他说着，整理好了衣服，转过来，对曹染：“去曹家退亲，不然，见我一次、打我一次。”他说着，复又坐了来：“这难不是姑娘所识之人的所作所为么？”

天广阔，可曹染本看不到别的路。不，更准确地说，她知有其他的路摆在自己面前，可过往的经历已经让她不敢尝试了。她只能沿着这条被众人安排好的路，一步一步走去。这是条最稳妥的路，虽然，也是她最讨厌的路。

曹染想着，却不由得张起来。一直以来，都是曹家攀了陆家，陆家可以随时丢曹家。先前，她守着这婚约守了三年，人们或许还记着她的好，万一婚约废止，也于曹家的声名无损。可是，若曹家成了理亏的那一方，事便不同了。

起来，背对着曹染整理衣服，对她解释，“月前某夜，我吃醉了酒，独自走在无人小巷，却不知被谁用麻绳绊倒，用鞭狠狠了一顿。那人一边着，一边骂我，还对我说——”

她没有办法了。父亲本就系旁支，家中那微薄的产业，早就在一次又一次的逃难中磨耗，所剩无几。若是不倚仗着伯父，她又能如何？在这世之中，能生在曹家这样的人家已是幸事，寻常百姓更是要一生颠沛离。若是带着妹妹离开曹家，妹二人又该以何谋生？她真的能给妹妹安稳的一生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