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5章(2/2)

“宁之！”癸娘还在唤着她，声音里更多了几分慌。

崔灵仪知癸娘没有放弃跟着她，可她生生忍住了，没有回看她。除了夜间在傍休息过夜时，她悄悄瞧了瞧她。见她生火困难，她只得给她送了些火过去——她认为这是必要的。若癸娘只是个和她素不相识之人，她也会如此。

“宁之——”

可正想着，后忽然传来一阵蹄声。哒哒、哒哒……

雪越越大，这应当是开前的最后一场雪了。雪儿落在了她睫上，她登时眶一，再也遏制不住，只转过去，不顾一切地向前疾行。泪掉来，化了刚落在地上的薄雪。她没办法再回答癸娘，生怕自己一开便染了哭腔。于是，她只是越走越快，越走越快……

崔灵仪望着骑在骡上的她，因双目失明，她的双总是空无神。可不知为何，此刻崔灵仪竟从她的眸中读了定。

于是，崔灵仪没有回，也没有应声。她只看着前方的路，狠心走了。

“你……”崔灵仪愣在原地，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
巫，肩重责，而她只是个在俗世中挣扎的凡人罢了。如今的况难以理清，但来日的景象显而易见：就算她回到她边了，难先前的问题就不存在了吗？难她就可以收敛了所有的吗？难她就不会打扰到癸娘了吗？难癸娘就可以接受她了吗？难她在她心中会是独一无二的吗？

“崔姑娘，”癸娘说着，已到了跟前，“我与你顺路。”

“顺路？”崔灵仪笑了，“我似乎没有告诉过你，我将去向何。好像，你也没有一定要去的地方吧？”

她想要拒绝，可拒绝的话却怎么都说不。理智告诉她要尽快撇清关系，可她怎么舍得？她只能奋力走着，仿佛只要她走得够快，这些问题便可迎刃而解。

癸娘听见她脚步声越来越远，却也没再说什么了。她拍了拍双双，这通人的骡便识趣地跟了上去。

崔灵仪一愣，回一看，只见癸娘竟骑上了双双，向她的方向奔来。西风卷起癸娘的一秀发，可癸娘并未被这寒冷的西风侵扰。她一手握住缰绳，一手还拿着木杖，定地向崔灵仪而来——

她跟着她，去还了何夫人给的定金，又跟着她了城。她没有问崔灵仪要去何，只定地跟着她。两人相隔得不算近，也不算远，只一前一后地沉默着行走于天地间。

“不能回，”崔灵仪一边快步前行，一边想着，“不能回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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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不会。

当断不断，必受其。结局已定，也就不必再心存幻想了。

“无论你去向何，都顺路。”癸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