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(2/2)

“别这样叫我！”崔灵仪竟吼了一声，打断了癸娘的话语。可她随即便有些错愕，似乎自己也没有想到她有一天竟会这般声恶气地对癸娘说话。可当这些日所有幽微隐秘连自己都说不清不明的心事被骤然揭开，却注定得不到一个明确的结果时，所有的绪便不受控制地上涌了。

她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全然不理会癸娘话语中真正的义。“好了，走吧。”她说着，便急着要走。

“不必，”癸娘说着，又促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
卫老娘似乎笑了：“也好，终于解了我这些年的疑惑。”她说着，似乎是向崔灵仪拜了一拜：“多谢崔姑娘。先前老有所隐瞒，致使二位姑娘陷险境……是老之错。如今老心愿已了，要杀要剐，悉听尊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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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灵仪愣了一，终于厌恶地去了脸上的血。再回过时，癸娘已撑着木杖走到了她后。

“我……”癸娘只说了这一个字，便叹了气。

卫老娘听了，这才离去。崔灵仪静静地看着癸娘，却不觉红了眶：“你以为我会杀她？”

“当真么？”卫老娘问。

卫老娘听了，又朝着二人的方向地拜了一拜，：“多谢。”又：“日后二位若有什么需要，尽开。”

“当真。”崔灵仪回答着。

“你方才杀袁安，是在愤。”癸娘说。

“宁之，”癸娘又开了，“你分明知我说的不是……”

“嗯，我的确是在愤，可我也没有失了理智，”崔灵仪也不反驳，她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得奇，“袁安该死。他骗我们来此，是想让我们成为祭品。好在蛇窟里只有一个可怜的袁月菱，若真是你我敌不过的恶神，只怕我们早就命丧黄泉了！”她说着，想了想，又纠正：“不对，只有我会命丧黄泉。”

崔灵仪听了这话，提着剑便要向走。可癸娘的声音忽然在她后响起：“宁之。”

“对不起。”崔灵仪低了，不禁又哽咽了几分，却还是一步一步向癸娘走去。终于，她在癸娘面前停了来。她望着她的双眸，即使她知她本无法从这双无神的中得到她想要的答案。

“卫老娘，”癸娘的语气里第一次有些急迫的意味，“我们发前，你是唯一一个提醒我们的药蛇村人。此事我们不会再计较，你可以走了。”

崔灵仪说着，越发一本正经起来：“他该死。他已存了这念，若是不杀了他，他迟早还会害了别人。今日是两个过路人，明日说不定就是边的人！今日是将两个活人扔蛇窟，明日说不定就要将人宰杀之后再送去祭神。我可不能让这祸害留在世上。行走江湖，这决断还是应该有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