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1章(2/2)

第86章 松柏累累（十一）

当卫二叔一门便发现倒在地上的卫芙清时，他大吃一惊。卫芙清的惨状难以言喻，双像是被火烧过了一般，看不原本的模样。只有心窝的一片殷红，诉说着她的死因。

“是啊，”卫芙清，“今夜之后，我就能回去了。”她说着，又滴一滴泪来。

是青石铺的。不像药蛇村里，全是土路，坑坑洼洼的。你记不记得，咱们小时候总是摔倒崴脚，可不就是这路害得吗？”

她想回家，可是她回不去了。一条蛇尾挡在了她和家之间，让她再也不去。

这叫声惊来了街坊四邻，还能活动的人都探了来，瞧着这里的动静。当看到地上躺着的姑娘时，所有人都大惊失。没人知这一夜究竟发生了什么，也没人知，卫芙清究竟在屋后张望了多久。

那天，是冬至。

“什么？”袁月菱还没反应过来，便见卫芙清抬起了手。也就是这一瞬间，她便没了意识，彻底地昏睡了过去。

悬壶济世、行医救人……她还记得父母从前的模样，虽然她远远比不上当初的父母，可她心中到底还存了这个念。当她在窗外看到卧病在床昏睡不醒的母亲时，她便真真切切地意识到，或许这就是她的宿命。

这滴泪落在袁月菱手上，她连忙问：“怎么啦？怎么哭啦？”她问着，挪了，捧起了卫芙清的脸。

卫芙清笑了：“是啊、是啊。”

“今夜过后，你就能回去啦。”袁月菱轻声说。

“嗯，”受到夕的光逐渐打在自己脸上，卫芙清轻轻应了一声，“真希望能去看看。”她说着，顿了顿：“不过我现在，还是更想回家。虽然家里，没几个人对我好。可是我娘毕竟还在，我不在她边，她又该怎么办呢？”

“这、这、这……芙……”卫二叔结了一阵，登时慌了神，声喊，“是谁！是谁！”

袁月菱接着：“我爹说，安、洛那些地方，更好呢。”她说着，越发向往起来，仿佛已经临其境：“以后有机会，咱们两个一起去，见见世面！说不定去了，就不想回来了呢！”

虽然，这个家也并不怎么好。卫二叔斤斤计较，天天掰扯着蒜的小事，嫌弃她母女二人不会赚钱；母亲自那场火灾后便没了气神，天天除了她学医之外，也沉默寡言了起来。可这又如何呢？这毕竟是她的家。在她曾经的家遭遇了一场劫难之后，她无比珍惜当所拥有的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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卫芙清双盈泪，她望着袁月菱的眸，终于再也忍不住。“对不起，我很想陪你，”她说，“可是我……真的很想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