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8章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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袁月菱依旧觉得不自在。她说不清楚这觉从何而来，但每次回到家中，她总是觉得哪里不痛快。不，不仅是家了，只要回到村里，她就不痛快。虽然她也不喜这一半松柏一半坟冢的野山，可相比于药蛇村，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了。

更何况，每次她来到这世外桃源时，卫芙清也会陪在她边。

“记住又如何？”卫芙清说着，顿了一顿，又闭慨，“其实，我当真觉得，我们如今这般坐在这里，说说话、聊聊天，安安静静的，好的。”她说：“你看，这山，多。”

渐渐的，卫家除了采药，再也不沾和“医”字相关的事了。

“是啊，”袁月菱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，她的目光从卫芙清的侧颜上悄悄划过，又迅速地低垂到那密密麻麻的松柏林上，“很。”

月菱回了一句，这实在是一句很没有威慑力的威胁。虽然嘴上威胁着，可她抱着卫芙清的手也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。

和回家相比，她的确更想待在山上。虽然山上风声呼啸，她却觉得这里有着任何所在都无法比拟的宁静。在这宁静之中，喧嚣的风都像是那人采药时轻轻的哼唱，更何况，那人就在她边，与她在冬月的寒风之中，相依相偎。

其实，小时候，她是很羡慕卫芙清的。那时，她和卫芙清也不算熟络，只知卫芙清的父母是药蛇村里医术最好的医者。卫家父母医术超，无论谁提到他们家，都要夸上两句。渐渐的，名声传了去，甚至还有人不远万里前来求医。袁月菱的家和卫芙清家相距不远，每当她去找卫芙清玩耍时，她总能看到一屋她没怎么见过的东西——那些都是外地人求医问药时送的礼。

可天有不测风云，十二岁那年，卫芙清家遭了灾，炉在无人看时倒了，等发现时，火已经烧起来了。一个村的人都赶来相助，可只是勉让火灾不至于殃及四邻。火灭了之后，卫家几乎被夷为平地。卫芙清的弟弟没跑来，死在了那场火里。父亲则被房梁砸，摔在火里，一整条都一片焦黑，在极力撑了几日后，终于支撑不住，撒手人寰。她的母亲倒还好，当时正带着卫芙清在外采药，未曾受伤。可经此一难，她便有些神恍惚了，给人施针时也总是手抖，再扎不准位。

其实，家里也是很好的。可不知为何，袁月菱在家时总觉得不自在。爹娘待她很好，虽然家贫，却依旧认真养她，教她捕蛇猎兽；病弱的兄也待她很好，总在她闯了祸时面护着她，虽然兄总是不活，但这是因他不好，也是没办法的事。一家四平日里也是和和，连个激烈的争吵都未曾有过。可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