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5章(2/2)

“罢了。”姚初九想着，站起来，自去后面炉边，拿了个火钳，好容易才将这碎陶夹了来。她将这碎片扔在地上，又静静地等着。

于是，在那几个泼无赖又对她言语调戏时，她抄起了酒坛，狠狠地向其中一人的上砸了过去。那人的额被砸破，登时冒了血来。

她知，父母早就决定抛弃她了。家里经营着一间小酒肆，为了帮父母减轻负担，姚初九小小年纪便常在酒肆走动，服侍客人。但酒肆之中，鱼龙混杂，姚初九还未及笄时，便有几个泼无赖看上了她。那些人整日赖在酒肆中不走，只纠缠着她。

姚初九略有些哽咽，可她垂，依旧没说什么。她只是微微活动了一手臂，又努力地想去后背的碎片。很痛，她一个人实在没办法到这些，可爹娘似乎也没注意到她后背的伤，只是沉默地收拾着店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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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终究没等到爹娘来关心她一句，她的爹娘只忙着去看那些财。在这漫的安静之中，她知，她的安静日彻底到了。

姚初九自然是不从的，可无赖终究是无赖，手段卑贱。当她被纠缠到无可奈何而父母却懦弱地不肯为她时，她终于爆发了。

姚初九早就有准备了，可她抬看了看这平隐庵的牌匾，还是没忍住，故意笑了一声，又开了，嘲着。“娘，”她问，“方家，给了你们多少钱啊？”她问着，反握住了母亲的手：“有了钱，酒肆便可以开去了。娘，你们是不是很开心？如今在这里哭什么呢？”

血混着酒落在地上，酒肆里也了一团。姚初九被人推搡在地上，后背也嵌了一块酒坛的碎片。泼们对她一顿臭骂，拳打脚踢，她的父母无法，只得跪了来，苦苦哀求……

或许，这哀求的确是有用的。泼们果然收了手，却又狠狠地向姚初九脸上吐了一。可这似乎并不能让他们解气，他们又伸手来，想拉扯着她走。幸而父母将她死死护住，这才没让她被人拖走。

果然，那些地痞氓没有善罢甘休。姚初九躲到了后厨，可还是架不住他们日日上门找事，这酒肆本开不去。不仅如此，那些氓还在城中大肆散播谣言……一些污秽不堪的谣言。

但是，父母护住了她，却没能护住这酒肆。泼们不能拿她撒气，便将这酒肆砸了个稀烂。当泼们离开后，姚初九呆呆地坐在地上，看着父母一言不发地去收拾这烂摊，她一句话都说不来。父母这意外的沉默，让她觉得，仿佛，她才是那个了错事的人。

酒肆里十分安静，不知过了多久，父亲才叹了气。“初九，”他说着，把最后一个凳摆正，“往后，你不必来前面帮忙了。只在后待着，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