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(2/2)

“为何？”陈阿鹊问着，挪到了韩五娘面前，“《桃夭》中的之于归是说嫁娶之事，为何这《燕燕》中的竟不是了？”她说着，故意又凑近可几分，盯着韩五娘的睛看。

“不……”韩五娘只说了一个字，一抬，却又对上了陈阿鹊的目光。她霎时间慌了，连忙站起，又故作镇定：“这首诗历来是有些争议的，你能有此一问，很不错。”

韩五娘刚要对她讲解，可她一抬，却正对上了她的眸。她不自觉一愣，又忽而红了脸，连忙收回了目光，结结地解释：“诗序中说，这首诗是卫庄姜送归妾也。”

“无妨。”韩五娘轻声应了一句，却也没有接着讲课，只是又问：“你，不想嫁？”

“这是为何？”她想，“难不成，是我太过了？”

“嗯？”韩五娘看向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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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，这一时半会儿，她是想不答案的。

“哦。”韩五娘又只是应了一声，却不动声地避开了陈阿鹊的目光。“我们继续读书吧。”她说。

“好。”陈阿鹊说着，又看着韩五娘那躲闪的目光。她忽然觉得有些不对，却也说不上是哪里不对，但看见韩五娘避着她的视线，她心中忽然不好受起来。

“哦……”陈阿鹊了，却本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，只又凑前去问着：“那为何，这首诗中，不是嫁娶之意呢？”

之后的日里，陈阿鹊不由得老实了许多。她不再捉韩五娘了，只是老老实实地跟着韩五娘读书。她实在是怕，她若是把韩五娘急了，韩五娘不教她了怎么办？比起一气，她更在意这件事。

陈阿鹊听她夸赞自己，一时笑逐颜开，又忙：“韩姑娘所言也是有理的，嫁娶之事，于女方父母，不也是送别吗？”

温柔语气对她说：“是送别景象。”

她说着，忽然想起自己的事来，又叹了气：“只是，我并不明白，我的爹娘为何急着送我走。世人说什么嫁去的女儿泼去的，虽然我不喜这话，但不得不承认，大分人心中都是这么想的，嫁去的女儿就成了别人家的人，是个外人。我的父母，为何急着赶我去一个外人呢？这般的送别，还真是，凄苦。就算嫁得近，以后还能常见，也改变不了什么。”

“就是、就是……”陈阿鹊支支吾吾起来，“哎呀，韩姑娘，这还要我明说吗？多羞呀。”

“嗯，”陈阿鹊应了一声，刚想要再倒倒苦，却忽然想起了上元灯会的事，便又换了语气，“其实，我有意中人了。只是我知，我爹娘多半不会同意。”

韩五娘听了，只是沉默不语。陈阿鹊看了她一，意识到自己多言了。她连忙歉：“抱歉，韩姑娘，我不该在这里发牢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