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(2/2)

“十三。”许妙儿说。

“多谢。”她说着，又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睛。

“但至少可以有一些尊严，有机会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，”女说着，语气越发柔和，“人这一生，总是要为值得的东西活着。若是在此才能活，我，宁愿死。”

“逃？”许妙儿冷笑，“逃到外边，还是过不好。说不定还会被人卖掉，被爹娘卖，被夫家卖，有时随便一个路人都能把你打卖了。更何况，逃了，只有死路一条。你若逃了，他们会把你打死的。我见过他们打人，将人拉去后院，麻布一蒙，便是一阵打，任你如何嚎叫都不会停手，血淋淋的。”

许妙儿听得快睡着了。女见她如此，不禁忙轻轻推了推她，又说：“傻孩，这会儿千万别犯迷糊。”她说着，不知从哪里掏一小块绿豆糕来，递到了许妙儿嘴边：“这是我刚刚悄悄拿的，他们没发现。碎了些，你不要嫌弃，快吃了吧。”

“比我小两岁，”女说着，语气里满是怜，“这么小，量还没起来，便到这里来了。这世，简直不给人留活路。”她说着，又连连叹息。

“那你为何而活呢？”女问。

“古来女，命运多不掌握在自己手里，昭君亦是如此。她了那么多牺牲，可照样是任人评说、遭人非议、供人臆想，得不到半分应有的尊重……又如何，算得上好呢？”女说着，叹了气，“我们，又何尝不是如此。”

“我们说说话吧，”女说，“我今年十五，你多大了？”

许妙儿睁开双，朦朦胧胧看见那人伸过来的纤细白的双手，捧着一小块绿豆糕。她想都没想，一便咬了过去，将绿豆糕全吞了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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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……”许妙儿撑着应了一声。

“我没接客，”许妙儿辩驳着，“暂时还没有。”

“昭君，不好吗？”许妙儿迷迷糊糊地问着。

“尊严，你说得好生轻巧，”许妙儿直摇，“我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，不，不对，从我生那一刻起，就没有这东西了。若是所有人都为尊严而活，这世上就没什么人了。”

“哎，小姑娘，不能睡，”那女又轻轻推了推她，“若是连疼都无法让你清醒，便麻烦了。”

“那，你想逃吗？”女问。

许妙儿想了想，又叹了气：“谁知呢。或许我本不该来这世间，如今来了，也只不得不在这世上，混饭吃。这一辈混过去了，就算完了，再不来了。”许妙儿说着，缓了缓，又抬看向那女，可惜夜里昏暗，她看不清女面容。

，”那女笑了笑，妙儿听得她声音里的苦涩，“然后我就到这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