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(2/2)

“娘……”淑娘看见母亲，泪不自觉地落了来。

“稍安勿躁，”癸娘跟在她后，开了，又问着，“崔姑娘，事已至此，你还不愿意回去吗？”

淑娘看着母亲的双，愣了片刻，满是悲戚的面容上竟乍然勾了一丝笑意。“好，”淑娘泪，却微笑着，缓缓从牙里吐了那两个字来，“我……嫁。”

“她为什么要嫁！她为什么还敢嫁！”崔灵仪看着这一切，恨铁不成钢，气得在轿后面急得跺脚。

崔灵仪听了这话，站住了脚步，又回看向癸娘。“不回去。”她回答得十分定。

“爹……”淑娘喃喃，泪却掉了来。母亲见了，忙为她拭泪，又捧着她的脸柔声说了许多话。可淑娘听着这些话，却一都振奋不起来。

崔灵仪摇了摇：“我没那么好骗。”她说着，又看向了那轿，敲锣打鼓的送亲队伍好不闹，可她却叹了一气。“我知，这里另有玄机，”崔灵仪说，“自来了这里，若无你涉，我前所见，便只能是妖所见。可自淑娘被活埋后，这一切却变了。你并没有拉我，我们却来到了这里，我不再是什么草，我只是，见淑娘之所见。”

癸娘微微一笑：“崔姑娘，冰雪聪明，观察细致微，癸娘叹服。”她说着，顿了一顿：“只是，我们真的该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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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被骤然打开，淑娘定睛一看，竟是母亲。母亲满面喜气，竟毫无病容。

母亲看了，也不舍起来，却不得不拉着她去梳妆：“傻淑儿，哭什么，女总要嫁人的。快别哭了，过来梳妆，今日，可是你的好日，不能哭的。”母亲说着，忍泪拉着她去梳，又宽淑娘：“那杨家的孩，我见过，好模样、好才气，你跟着他，不会受苦的。若是想家，便回来瞧瞧，我和你爹又不常去走动，两家住得这么近，你若想回来，随时都可以，家里总是有人的。”

方才，她不知拦了多少次，不想让淑娘上那轿。可如今这里只是一段回忆，她本发挥不了任何作用，一切只是徒劳。

“你都看到她的结局了，还不回去吗？”癸娘问。

崔灵仪说着，又看向癸娘：“在淑娘成亲时，那株野，似乎还没有那么大的能耐，不是吗？”

因为，她清楚地记得，在她十三岁时，她的父亲便因病去世了。

“好啦，乖女儿，”母亲拍了拍她的肩，招呼她来换上嫁衣，光洒在她上，“那杨家的小郎君，还在等你呢。”母亲说着，凝视着她，又对着她生生挤来一个笑容。

“为什么，”崔灵仪眯了眯睛，又向癸娘凑近了些，“难不成，是你在害怕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