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(2/2)

“芳娘、芳娘……”她只能唤着她的名字，别的什么，也再说不了。她这一生，自以为无愧于天、无愧于地，只连累了芳娘一人。为了自己的那一私心，她选择了叶骏。可最后她好好地活在世上，芳娘却命丧黄泉！

崔灵仪看着这一人一鬼相对而泣，便抱着剑默默挪开了些，又走到了癸娘边。“癸娘，崔姑娘，”芳娘回看向二人，哭，“无论如何，还是要，多谢你们。”她说着，一抬手，崔灵仪登时神清气。祟病，除了。

“好。”癸娘了，一挥手，芳娘便现了形。崔灵仪也看见了芳娘，如果没有发生这一切，她看起来也是个俏活泼的小丫鬟，只是眉间有着不同寻常的韧。

“小，”芳娘哭，“你怎么这么傻！”

“小……”芳娘唤了一声，声音里都是哭腔。

“不是你，怎么会是你呢，”崔灵仪无力地说着，又抬望了望天，“害你们到如此地步的，从来都不只是某一个人。”她说着，略有些哽咽，又回看向了癸娘：“癸娘，让芳娘来吧。”

芳娘红了，她奔过来，想要抱住韦云兰，却依旧只抱了个空。相隔，明明面对着面，却始终难以碰。韦云兰努力地想抓住面前的人，可她的手最终只能是无奈地垂。

“芳娘！芳娘！”韦云兰站起来，却泣不成声，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只是想让你……陪着我……芳娘，我离不开你呀！”

“你……”

一时片刻的结合。在这外人不敢踏一步的鬼宅中，她终于拥有了从未有过的自在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多谢。”崔灵仪行了个礼，又瞥了一癸娘。她清了清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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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云兰听到此，终于痛哭声。“可我不想，这会害了她，”韦云兰痛哭着，坐在了阶上，她抱着铜镜，几乎哭得肝寸断，“若我没嫁叶骏，她也不会死……是我，是我选错了人！都是我！”

她不再是什么韦家的小，也不再是叶家的夫人。她只是，她。

求而不得，无能为力。

“可你疯了，芳娘会担心的。她已是鬼魂，岂能留凡世？若有朝一日，她留不得了，你教她如何在九泉之安心呢？”崔灵仪轻声问着。

如果再来一次，如果她选了别人，会不会不一样？如果让芳娘同寻常婢女一般嫁人生，她的结局会不会没有那样惨烈？

韦云兰不知，可能会好一些吧，但也可能遇人不淑，同她一般，被折磨半生，人不人鬼不鬼的。她想不明白，唯有自责。她还能什么呢？她什么都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