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(2/2)

她想着，又看向了面前的女。不逃，又能好到哪里去呢？一个死了，成了孤魂野鬼，眷恋人间不得离去；另一个成了行尸走，形容枯槁，似无之木，终陷淖泥，再难逃脱。

女愣了一，又忽然笑了。“不曾想，你竟明白，”她说着，又低看向铜镜，“你竟能明白……”

那是个冬日。在去洛的路上，芳娘和韦云兰一同坐在车里，却是同样的沉默不语。只有车外骑的叶骏在说话：“娘，等我们到了洛，就不必理会蜀地的这些闲言碎语了。你我可以安心过日，你想要什么，为夫都会尽力寻来……娘放心，我一定会让娘过上好日。”

是啊，逃不成了。崔灵仪想。逃了又能如何？如她一般，落江湖、不果腹吗？她还有武艺傍，这两个弱女又有什么？她们如何能在这世中求存呢？可是不逃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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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抵是她凝视的目光又让女觉得不适，女又猛然抬看向了崔灵仪，里尽是敌意。癸娘察觉到了女绪的波动，便抬问崔灵仪：“崔姑娘，可有什么不对吗？”

“她早就知。”女回答着，里的泪缓缓渗了来。“小早就知了，”女说，“在她看到叶骏给我的那封信后，她便知了。叶骏同王公是故友旧识，是叶骏撺掇了王家来同许家争小，争得我们连一气都不上来，而他偏又在此时施以援手。他只需知会一声，让王家收手，我们就能气……蜀的路上，他早已买通了几个韦府的人应，再设计一私会被抓的好戏，迫老爷将小嫁给了他……他还真是，好智谋。”

女说着，呼了一气，这才又骂：“可恨他得这样明显，我却没有瞧来！小要傻事，我也没能拦着她，还顺着她，最终木已成舟……中了圈，毁了名节，不得不嫁，逃，也逃不成了。”

崔灵仪低寻思着，忽然反应过来，忙看向了面前怀抱铜镜的女。铜镜里的缠绵画面……她忽然什么都明白了。

叶骏的声音里带着歉疚，芳娘听着，却只想冲去将他狠狠打一顿。即使他对小好，也不能掩盖他的那些卑劣行径。可韦云兰却好像并不这样认为，她依旧淡淡回答着：“相公有心了。”

可为何明知是圈，还主动踏？

“她是因为……她们……”崔灵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说，支吾半晌，她才又叹了一气，：“原来如此。”她说着，垂来，却只是重复着：“原来如此……她是，为了、为了……”最后那个字，她竟说不了。

“她早就知？”崔灵仪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