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/2)

“癸娘，你……”

崔灵仪见了，不禁叹了气。她走上前去，捡起手帕，先将手帕洗净了，又坐到了癸娘边，小心抓过她的脚踝，毫不嫌弃地帮她清理着伤。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她，就算是小伤也虎不得。都是落江湖的苦命人，力所能及的事，能帮便帮吧。

张开想要问个明白的嘴，便又闭了来。她走到癸娘面前，蹲了来，只问着：“可还好吗？”

“何、何事……”崔灵仪没来由地结起来，脸颊也没来由地微微发。不，她其实是知缘由的。此刻的癸娘离她极近，几乎就埋首在她项颈之间，她甚至能受到癸娘那平缓的呼……

崔灵仪忙回看向癸娘。可一回，她却正对上了癸娘的双眸，不禁暗暗吓了一。在她神的时候，癸娘已睁开了那双空漆黑的睛。

癸娘接过帕，依旧只了一句“多谢”。明明很是有礼，却只让人觉得疏离。崔灵仪看了癸娘一，便抱着剑，拿着腰间壶去找，不多时，她便回来了。

“崔姑娘。”癸娘忽然伸手来，抓住了崔灵仪的手臂，凑了上来，上半几乎都贴在了崔灵仪的手臂上，让崔灵仪清晰地受到了她的温。

“不怕，”癸娘依旧只是淡淡笑着，“我知，你会来的。多谢。”

“你不怕吗？”崔灵仪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。

也就是在这一瞬间，方才铜镜中所见之景不受控制地闯崔灵仪的脑海。她心加速，满脑都是那不该看到的亲昵温存。而如今，她的手正搭在癸娘赤的脚踝上，而癸娘几乎就贴在她上……

“还好。”癸娘微笑着应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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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崔灵仪应了一声，又看向了癸娘的脚，那脚已磨破了，还沾了许多的泥污。崔灵仪不禁摇了摇，又取了自己的手帕来，到了癸娘手中，：“我去给你找些，你先清理一伤，不然，很麻烦。”

“癸……”她叫着，却不自觉地收了声音。癸娘已倚着墙角，蜷缩着，闭了睛，看着像是睡着了。帕就放在手边，可她脚上的泥却仍没有清理净。

想着，崔灵仪又看向了癸娘的脚，小心拭着，把泥土都净后……崔灵仪不由得一愣。

崔灵仪微微一怔，然后便什么都没有说了。癸娘也什么都没有，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。崔灵仪将癸娘又打量了一遍，只见她上的甲竟还在，只丢了一只鞋，还有木杖。

这实在不像是受尽苦难的脚足。相反，癸娘的脚生得很，未伤的地方肌肤白，寻常生惯养的稚也未必有这样的脚。

“我的木杖丢在土地祠了，”癸娘又开了，“等明日，崔姑娘陪我取回来可好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