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章(2/2)

顾临奚继续说：“我那时候的确没有记忆。但是在后来几年里，我找到办法慢慢想了起来，想起了那些本不应该忘记的事——那些理应铭记……并且注定与我纠缠一生的罪恶与牺牲。”

顾临奚没有刺探他人隐私的习惯，因此便顺着略过不提。只是随：“不知你和他最后一次见面是多少年前了。我只是忽然觉得，如果现在能见上面，他应该也会喜你的。”

许是很久没和人这么平和地聊外公了，顾临奚弯了睛，肢语言也放松了些，手漫不经心地垂在沙发扶手上，修的手指着只不知从哪个角落顺来的红苹果。

但是青期的少年世界观已经开始成型，更别说顾临奚这尤其心智早熟的，仅仅因为外公的离世就能让他整个人的观念，对他人和世界的态度，产生这么大的扭转似乎并说不通。

方恒安看着他：“其实倒不止这几次见面。”

方恒安：“你上次说林熹的事时顺提过。”

或许是之前过大的绪波动让脑昏沉沉的，有了喝醉酒的效果。也或许只是这夜、故宅旧居，让独行多年的人也终于有了一倾诉的望。顾临奚竟然主动开始回答方恒安之前的问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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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警官，我既然说了要自首，就不会言，只是很多事互相牵连，要从说起，我以前没和人说过这些，或许有些琐碎和啰嗦，你将就听着。”

原来这其实是一句单刀直的宽。反而因为过于直来直去，没有温柔的语气和贴的词汇，谙语言之的顾教授一时竟没有觉察。

*

方恒安却罕见地沉默了一会：“这个以后有机会再说吧。”

顾临奚有惊讶地扬起了眉，等他说去。

两人静了一会，那句不太像安的安竟像起了神效，顾临奚觉得上不那么冷了，也有了说话的力气。

除非当时的他原本就是“不完整”的。

顾临奚用一轻松地吻说：“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，在和我外公一起生活前，幼时的事我都记不得了吗？”

”这么久之前的数面之缘，你现在还记得啊。“顾临奚笑叹。

方警官却没注意到，只是认真地接着之前的话茬说：“所以你外公记比你好，几年没见都记得我，不可能认不你。”

说完，他自己都愣了，为什么说了个“也”字。

揍。

他其实心中也有些奇怪，少年时和林熹一起在乡间的顾临奚和现在完全判若两人，亲人骤然离世的确可以造成人大变，比如由活泼肆意变得稳重沉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