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精美人 第16节(2/3)

只见层层玉阶最，年轻帝王一袭朱玄龙纹锦袍，腰系白玉蹀躞革带，五爪金龙金冠，眉鬓，鼻薄，许是因着寿宴缘故，他神态放松，角微翘，平添几分骄矜的风。

哪怕心有不同想法，她们也不敢得罪顾氏，纷纷摆笑容应：“说的是说的是。”

夏夜绵，今夜虽无皎洁月华，然万寿殿那成千上万盏辉煌灯火，足以照亮紫禁城的上空。

两厢的差距，就如此刻她和他之间隔着的距离，看着很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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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等陆知晚脑想明白，就随着众人一起屈膝谢恩，重新座。

就在陆知晚垂着，快要酝酿睡意时，殿外总算响起太监的通传声——

“那穿绿衣裙的就是陛最的陆婕妤？的确是位灿如华，皎如秋月的人儿，只是和传言里的好似不大一样。”

陆知晚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，莫名张起来，屏气凝神地弓着，大气都不敢一声，直到上首传来一沉金冷玉的嗓音：“免礼。”

明明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声音，可此时此刻，她觉得那样的陌生。

***

陆知晚安静坐在席上，自然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打量目光，不过她也不去在意，继续老僧坐定，一动不动。

“陛驾到。”

提起当年那位珍妃，年纪略的夫人们都印象刻，毕竟那位的调张扬、不可一世，满天怕是寻不第二个。

陆知晚看了看碧纱窗外尚且明亮的天，也知梳妆要耗费不少时间，于是放足耐心，略一颔首：“来吧。”

殿众人有序归至大殿两侧，躬行礼：“臣等恭迎陛，恭迎太后与贵妃。”

腹诽一番，陆知晚不动声从桌前的心盘里捻了一块果脯，又趁人不注意，飞快嘴里。

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嘴里弥漫开来，甜叫她本就平静的心愈发愉悦，甚至不禁去想，餐前小零都这么味，待会儿开席一定会有更多好吃的吧？狠狠期待住了。

话音落许久，大殿里只听得行走间的环佩叮当声，清脆空灵，一又一，仿佛敲中在场每个人的心上。

见那群京城籍的位妃嫔一边谈笑风生，掩喋喋，一边又时不时拿睛斜向自己这边，似在讥诮她没人搭理，陆知晚在心里翻了个白，幼稚。

对于一个抗拒无效社又轻微社恐的人而言，不用去和她们尬笑互称妹，简直是天大的幸运好吧！

其他人闻言一怔，而后面面相觑。

“是啊，瞧着还娴静端庄的，与当年的那位截然不同……”

陆知晚这边沉浸在自个儿的小世界里，全然不知她这副低沉思的安静模样，落在旁人中却是另一幅光景。

及至酉时，殿宾客已满大半，趁着皇帝、太后和贵妃尚未场，宾客们三两成群地寒暄起来。

今日席寿宴的妃嫔最低都是正三品的婕妤，而作为在场品级最低、资历最浅、既无人缘又无人脉的外地妃嫔，陆知晚毫无疑问又成了被孤立的对象。

怔怔缓了好一会儿，她才回神，小心翼翼抬，朝最上方那把宝座看去——

见诸位女眷话里话外隐约对陆知晚多了些好，一位与顾家好的夫人捻着帕，掩讥诮：“是真娴静还是装来，这可说不准。一个掌拍不响，我看其他娘娘都不搭理她，足见她孤僻，不好相与……诸位可莫要被一时假象可蒙了呢。”

这样的萧景廷，跟私里相的模样大相径。

站在她后伺候的秋容姑姑见了，底都泛起几分孺可教的赞许。

整齐划一的山呼形成共振，静谧的大殿回音缭绕，无端添了几分庄重肃穆的意味。

人将那条芙蓉的撤，又笑扶着陆知晚回梳妆镜前坐：“婢这就给您梳妆，保将您打扮得比月仙还要漂亮。”

这直观的皇权等级也叫陆知晚心一凛，低行礼，嘴里随着前排的妃嫔们一同喊：“臣妾/嫔妾恭迎陛，恭迎太后、贵妃。”

“太后娘娘驾到，贵妃娘娘驾到。”

细而昂的声响传殿，上一刻还略显喧闹的殿宇霎时静了来。陆知晚也一个激灵，打起神，睡意全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