宦官之后 第3节(3/3)

票号的银票，因其独特的防伪标志而扬名整个假票市场，令最擅造假的鬼市都直皱眉。南巷票号为南方的盐商财阀所把持，北方更多用的是起源晋商的三晋银号，大启还有专门为皇室宗亲服务的私人银庄。

总之，这不太像是不苦能拿得来的钱。

不说不苦自一意孤行家后，他的公主娘就断了他的销，哪怕是放在以前母慈孝的时候，不苦也不太可能只为演一场戏就拿这样的大手笔。先帝对宗亲是真的抠，永宁年间甚至还闹过县主穷得要靠典当嫁妆为生的笑话。

也就是说，连亭神复杂地看向了睛已经彻底闭上，只有神还在撑的絮果小朋友，他之前和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有可能是真的。

他真的没了娘。

小小年纪一个人京找爹。

结果……却被闻不苦那个神经病给骗了！

是的，经过厂公缜密的逻辑、合理的推测，他依旧不相信絮果这么巧的找上他只是一场意外。而如果他没有错，絮果也没有错，那错的就只可能是丧心病狂的闻不苦了啊，骗失恃的小孩认错了爹。

而在找到闻不苦这个畏罪潜逃的傻前，连亭叹一气，只能由他来替好友收拾烂摊。

连亭对此接受良好，一看就是熟练工。

他这辈最大的失误，大概就是和闻不苦有了过命的。

“抱歉。”连亭上前摸了摸絮果圆圆的小脸，为自己之前的态度，也为好友莫名给絮果本就多舛的命运再横添了一波折。他在心中发誓，一定会尽早替絮果找到家人。

当然，如果絮果的亲爹不愿意负起责任，那就另说了。

“嗯？”絮果已经在半梦半醒的界，觉和现实就像隔了一模模糊糊的纱，几乎已经听不清他爹在说什么。他只像小动的本能一样，用拱了拱阿爹的手，用万能公式，像过往宽阿娘一样对阿爹糊，“我最喜阿爹啦。”

“无论我了什么都能原谅？”

“当然，”絮果重重地打了一个哈欠，嘴张得圆，声音越说越低，厂公最后几乎要趴在他的边才能听清，他说，“因为我们是一家人啊。”

絮果的尾音彻底被周公吞没，睡得不省人事。

连亭站在榻前，久久没有反应。他很难形容自己那一刻的心，因为他受得到，这个得就像是粢饭团的小崽是认真的，无论他爹了什么，只要肯歉，他到最后大概都会原谅。谁又会不喜能被人发自肺腑地偏、定不移地选择呢？

厂公抬手，勾了勾絮果的小拇指，想让他说话算话，但又猛然惊醒，他本不是人家的亲爹。

在又这么看了絮果一会儿之后，连亭才轻轻地抱起了香香的孩，把絮果挪到了更舒服的堂。一路上，他还无师自通用斗篷遮着风，生怕这几步地就给絮果个疼脑，毕竟小孩可是很容易生病的。

几个有事来报的属，远远在廊看到这一幕时，都有些退不得。

有人在想，看到督主的两幅面孔，我不会被灭吧？

还有人则在想着，督主这是鬼上了吗？要不要请个大师来驱邪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