绰约 第53节(2/2)

“有话直说。”他目视车前方，不看裴廷约。

“跟我回家。”裴廷约又一次，掐了烟，发动车。

那就这样吧。

沈绰的喊声被车窗外的呼啸风声掩盖，裴廷约充耳不闻，面无表的脸上，晦暗与疯狂在他底不断织。

“不用、不需要。”沈绰靠着座椅，看向车外，连说话也提不起劲，他只想裴廷约放过自己。

沈绰皱眉，尚未听懂，裴廷约忽然侧靠过来，快速帮他扣上了安全带。

沈绰一愣。

车地，引擎轰鸣声中，车向着前方疾驰去。

“上车，我就说几句话，或者我一直在这里等，你不介意被人看到就行。”

裴廷约双手握了方向盘，极其镇定地一脚踩油门。

然后他坐回去，重新发动车，不疾不徐但动作定地放手刹，换至前档，目视前方神平静：“我要是愿意跟你一起死，能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真心？”

裴廷约望着车前方，这段堤坝的尽，江奔涌、狂啸不止。

晦杂绪翻涌在他底。

“你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是什么？”裴廷约忽然问。

他将油门用力踩到底。

“沈绰，你是觉得我对你不够真心，一定要我轰轰烈烈证明给你看？”

“好，那我就证明一次给你看。”

他把车开学校，一路开往江边。

沈绰觉自己说这些无用，无力再继续。

“我以为你是个面人，我们好聚好散，没必要这样死缠烂打，原来不是，是我看你了，”沈绰故意刺他，“你这算什么？既然对什么都无所谓又何必现在这些？是觉得我甩了你让你没面吗？”

“你不敢上车吗？”裴廷约沉声问，“沈绰，你在害怕什么？”

此刻，他在沈绰上看到的，只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
沈绰双手本能地抓了安全带，江堤的尽，狂涛骇浪伴随黑暗将至，有如猛兽张，即将吞没他们。

他拨了两车灯，沈绰的脸在灯亮中忽隐忽现，脸上的神始终如一，无声无言、寂静疏远。

“我说了，那就试试。”裴廷约踩油门。

裴廷约双手撑在方向盘上，冷望着前方黑夜的江。

江的咸气息鼻尖，他在惊魂未定中睁开，看到他们的车停在了江堤的尽，再迟几秒或许就要冲江中。

“跟我回家。”裴廷约反锁了车门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裴廷约问，“我说了你要我喜你，我就喜你，这样也不够？”

他没有说气话，至少在跟裴廷约分开这件事上没有，裴廷约这样的人，习惯了以自我为中心，或许永远都学不会什么是真心待人，他又何必浪费时间。

他在绝望中闭起，在这样的时刻忽然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梦，如果真的这么死在这里，似乎那也算是某预兆。

沈绰并不受他这一激将法，不予回应。

沈绰自知制止不了他，只说：“你不可能无时不刻地盯着我，你就算现在行带我走了，我一样会离开。”

夜沉时，车停在了江岸边，阒默无声。

但是很快，他就自己先把这个想法否决了，不想再看到沈绰像昨夜那样黯然心伤，他只能忍耐。

狂风过境，尖锐的急刹车声响起，沈绰被惯猛推向前，再被安全带用力拽回。

沈绰不答，他便自己说去：“你说我的观是不负责任，那什么才是负责任？惊天动地、寻死觅活才叫真？

裴廷约拿起手机，拨他的电话，响了很久，在自动挂断前沈绰接了，没有声。

“沈绰，”裴廷约提醒他，“你又在说气话。”

裴廷约示意他：“上车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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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才有一个瞬间，他的确在考虑沈绰的提议，把这个人彻底锁起来，就不用自己再这么烦躁伤神，只要能把沈绰留来，用什么样的手段他都不介意。

无声对峙了片刻，沈绰终于走过来，用力拉开车门坐去。

沈绰：“你还想说什么，就这么说。”

沈绰闭了闭，忽然讽笑：“裴廷约，你真以为你锁得住我？你是个律师，什么事能什么事不能你比我更清楚，除非你想知法犯法。”

沈绰不再置一言。

沈绰本不想再提这些：“够了，你别来烦我，放我一个人自由，足够了。”

“那就试试吧。”裴廷约的声音很淡，那些疯狂的事，他确实不介意，他本来就是个神经病。

沈绰猝不及防被安全带勒，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码表盘飙升的数字，声音陡然变了：“裴廷约你发什么疯！”

裴廷约没有立刻接话，他重新了烟，偏过，烟雾缭绕后的目光停在沈绰的侧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