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节(3/3)

字课拾了起来，今天给她讲《怨歌行》，明天给她讲《门赋》，鹿随随还是冥顽不灵，老嬷嬷只好直言不讳：“娘颜再好，总有年老衰的时候，哪天恩不在，娘打算怎么办呢？”

她顿了顿，叹了气：“这话老也不想说，可为了娘计不得不说。娘想必也听说了，陛已经在替殿选王妃了，虽说因为里事暂且耽搁，可事过去，转过就该重新提起，娘不趁着王妃还未过门将名分定来，将来懊悔可来不及了。”

随随知他们都是真心为她着想，可个中由又不好解释，只得编瞎话：“能伺候殿就是天大的福分了，阿娘说我命里福薄，太重的福气承受不住。”

这话三分真七分假，她的神也有些黯然。

老人家少有不信命的，嬷嬷皱着眉暗一声“作孽”，第二天终于不给她讲怨妇诗，换成了《妙法莲华经》，叫她多念多读多抄写，攒攒功德，免得被他们殿的盛压垮了。

只有桓煊自己知，这盛对他来说简直是煎熬。

两人刚和好那会儿，随随刚病愈，还没将养好，他自然没什么别的心思。何况那时恰逢陈王事发，京畿又有瘟疫，他忙得脚不沾地，偶尔来一趟山池院也是匆匆忙忙。

事暂且了结，她也调理得差不多了，见气一天天好起来，脸颊丰起来，上的也渐渐回来，他的日就开始难熬了。

可每次一想到行.房后她要避汤，他最终还是打消了念。

以前不在乎这个人，他什么全凭自己兴，可如今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对她好，便不能让她这么伤了。

桓煊想起叫迈烧掉的那匣药，便恨得差把牙咬碎。

他已派人快加鞭去边陲买药，然而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两三个月。

有时候他想脆回王府住一段时日，不在前还容易忍耐一些，可一想到鹿随随离了自己怕是又要肝郁成疾，便还是住在山池院。白天想着分院睡，可一到夜里，那枫林的火光就像有什么力，不知不觉又把他了过去。

就这么煎熬到了四月中，迈来山池院送账册给齐王殿过目。

桓煊扫了一，又问了问府里的况，正要打发他退，便见这老东西神古怪，里闪着狡黠的光。

桓煊撩起乜了他一：“还有何事？”

迈躬：“启禀殿，老有罪。”

“何罪？”桓煊。

“上回殿吩咐老将那盒西域药烧了，老年老智昏忘大，竟忘了这事，前日收拾库房，才发现那盒药竟然还在……请殿责罚。”迈一本正经。

桓煊盯着他半晌，冷笑：“孤看你是有昏聩，可以回去颐养天年了。”

迈：“老这就亡羊补牢，回去立即烧了。”

“这事都办不好，孤也不指望你了，”桓煊，“把药拿来，孤亲自烧。”

迈忍不住要笑，憋得老脸都红了：“老知错，请殿责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