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寨归林(2/2)

更似曾相识的场景，发生在一秒以后。

姜泠如今清心寡，把蒋驹尧当朋友也当苦力，对世俗之事毫无非分之想。

她一挥袖，侧走山腰的小木屋，影纤柔清冷。

该报的仇，她先替辈报了，不消再什么医生无法开杀戒。

“我是你老公，等不了那么久。”

当时的她泪盈眶，脸上还沾着血。

垂坠飘似妖。

“不是让你先回南洋么，”她撩起门帘，清声谴他，“都说你签证过期了，我会去找你的。”

当初裴枢这样安排的时候，姜泠就觉得他是在故意挤兑蒋驹尧。

每日仪式罢，她望了他一，似乎并不惊讶他的到来。

是黎一雄替他医治好的那只手，也是他执刀砍死黎一雄的那只手。

也就一周而已。

书生般的军医了几个月活，嗓也糙许多。

风萧萧兮易寒。

“秦攸有新的消息，想让你看看。”

蒋驹尧识趣地说山找老寨主吃饭去了。

蒋驹尧在外面的空地上劈柴，扛着斧推门来看来裴枢，想说的话立刻就哑了。

诺奖颁发以后，姜泠亲告诉他喜讯的。

确实是非常有趣的新闻。

墓旁边还有两座衣冠冢，刻的是姜崇海与凌怀柔的名字。

寨里与世隔绝，没有网络，没有电产品。

小木屋的门帘外挂满了符咒，风铃悠远飘扬，宛若是山川之上的灵笛声。

裴枢也没提那档事，反而聊起正经。

“我重新办的证。”

墓碑上，还有小老生前自己刻的字。

黎一雄就是把他医治得太好，他才有力气提刀作孽。

裴枢静静走过去，在幕前香，拜叁拜。

裴枢人，弯腰才能走小木屋，趁机偷一她上的冷香。

似曾相识的绷带石膏。

姜泠似笑非笑地嗔他一。

“姜泠，今天午饭吃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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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寿的生，通常都是有耐心的。”

兜兜转转，又绕回记忆里的转折。

好歹商有步。

他上次还是乘直升机翻山来这里的，来给她转述无厘的有趣新闻。

是浮屠仙女，是堕世巫妖。

她独自守墓他又不放心，就派蒋驹尧帮她。

那么久是多久？

随着她的，是一只黑羽乌鸦。

在那场对峙的最后，她用箭柄扎穿了贺叁贵的手。

妖冶而平静。

一个是隔叁差五就闯寨来找她的野男人。

黎一雄也是着笑走的，夙愿已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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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，科学家最近在北冰洋发现一条格陵兰鲨鱼，据说可以活五百年，超级寿。

他的签证到期了，必须回一趟南洋，尽到家主的责任；

一个是勤勤恳恳每天帮她活的小蒋。

她冷脸揶揄他，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关节。

至于哪个才是真老公……

像是古时祭祀，向上天祈求灵魂安息，风调雨顺。

“一可见。”

黎一雄走得很安详。

正因为如此，寨里的人一直以为她有两个老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