竞夕成灰 第148节(2/2)

“你能想到这一，我很惊讶。”谢紫殷笑了笑，“但也仅此而已。”

经心太甚。

两方泾渭分明。

在四年前的渭梁河边，他也该问清楚，谢紫殷究竟是想活着，还是想死去，是会恨他，还是依然他。

只是他没有中九剑，却也已经痛彻心扉。

“……对不起。”他轻若无声。

他动了杀机，孟净雪皱了皱眉：“……你就是忠定王？”

但，是他们之间最浅薄，也最无力的东西。

十一：“我动不动她，要听主人的吩咐。”

瑜冷笑着转：“你在对本王说话？”

方断游唯恐她受伤，慌忙：“……有话好好说！你别动她！”

他心隐痛，有那么片刻，中似隐隐泛起血腥味。

“十一，动手。”

方断游脸煞白：“别动她！我可以现在就给你！”

而彼时，方断游和孟净雪已被瑜的人擒住，绑缚在地，章更被十一用匕首抵着颈侧。

无论最后谢紫殷会不会活着。

他浅浅了气，凑近了些，定定望着谢紫殷的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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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十一。”瑜一常服，从人群中走，哪怕是站在荒山郊野，竟也气度雍容。

瑜豢养私兵的事不能再拖，霍皖衣见过谢紫殷后，又要平复好心，与方断游他们商议接来的事宜。

既然未阻拦，瑜脆乔装改扮，跟着自己手的暗卫前往那座荒山。

谢紫殷偏看向他：“怎么会对我说这三个字？”

为着让瑜放松警惕，他们必须要演一场戏。

瑜兴味盎然：“不错、不错，要是你直接给本王，本王还要怀疑你。被本王手底的人追杀了这么久，你们但凡是识时务的，早就弃暗投明了。”

“王爷！”方断游急得满是汗，“可以了、可以了！我现在就给你——”

章今日会在此，着实是了意外。他们皆未料到会被这么快找上门来。

四年前他帮谢紫殷抉择了，于是四年后谢紫殷便也帮他抉择一次。

“我错了。”霍皖衣垂着帘。这段时日他思索过许多次当年的事，最终意识到，他确然选择了最让人痛苦的一个方式。

他总该让谢紫殷自己决定，而非自作主张去要一个结果。

尽墨先生以为这桩事来得太巧，但从线人传来的消息来看，也不像是什么陷阱。

他抱着双臂来回踱步，在看到章时忽而亮了睛：“要不这样吧，每隔半炷香呢，我就让十一划这位姑娘一刀，等到你们心甘愿把找到的证据叫来，本王就放你们一条生路，如何啊？”

“好啊，你倒是不打自招，直接就说了？”瑜虽有些意外，却也觉得合合理，“是知自己反正也逃不掉了，脆卖本王一个人？”

孟净雪：“我们有你豢养私兵、意图谋反的证据。”

冷冰冰的四个字落尾音，十一毫不迟疑，立刻在章的手臂上划一条刀。

“呜——”血迹未，章的泪先掉了来。

哪知孟净雪心神动摇，那旁边的方断游却不肯：“你别听他的！这证据是我找到的，怎么用是我说了算！瑜，我告诉你，我绝对不会给你！”

“放肆！”后的暗卫踹了他一脚，让他趴在地上。

他轻声发问：“谢紫殷，你是否还心悦我？”

于是谢紫殷抚在他颌的指尖传来温的温度，与声音里的冷意截然不同。

“好生漂亮的小姑娘，”瑜的目光将章上扫了一遍，嗤笑，“只不过还是个小丫片，没什么意思。要不杀了了事。”

他说得随意，方断游双目圆睁，怒：“你敢？！”

两日后，瑜听闻线人来报，在盛京郊野的一荒山，似见到了方断游两人的踪迹。瑜大喜，立刻派人前去搜寻。

“我不该自以为那是为你好。”霍皖衣说，“我应该让你自己决定。”

瑜：“是本王，如何？”

“啧啧啧，不行，”瑜摇着，“你这么快就同意，显得很没有诚意，本王可不敢相信。”

然而瑜笑着看他，挑眉：“哪儿能这么轻松，本王还没看够呢。”

“我还你。”